惠叶神僧认真的看着他:“温施主,你师父的事情还请节哀,现在竹隐宗就剩下你一个独苗,施主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整个竹隐宗想一想。”
然后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说道:“我大佛寺后山有一圣地,叫做妙法正心,能够清除人心中魔性邪念,施主不如跟我回大佛寺,彻底消灭浑天魔王的魔性,彻底消除隐患!”
温直冷笑一声:“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大佛寺……哼,只怕我是一去不复返吧!”
惠叶有些焦急,说道:“施主,相信贫僧,贫僧不会害你的,贫僧是真的为你着想!”
温直幽深的眼睛泛着光:“神僧就算是真心为我着想,但只怕其他人并非如此,别的不说,你们大佛寺的那位护法罗汉可是叫嚷着要除掉我叫的声音最大的,神僧……你这个圣比丘能管的住阿罗汉吗?”
惠叶神僧听后沉默了,但他仍旧不甘心的说:“法难护法并不知道你已经将浑天魔王祛除出身体,他仍旧认为你是魔头,才心生金刚伏魔之意,如若他知道你已经恢复神智,定然会以慈悲之心待你,况且我大佛寺不仅仅只有法难罗汉一个声音,施主,你不会有事的!”
温直见他话语诚恳,不禁有些心动,但他想了想,仍旧拒绝道:“神僧还是请回吧,我大仇未报,就算此次往大佛寺消了魔种,日后动了杀机依旧难免再次入魔,还是等我大仇得报,如果那时我并未死,自会前往大佛寺请神僧为我除魔!”
惠叶脸色一变,他知道温直说的是什么,当初灭了竹隐宗的共有两个势力,一个是鸣凤山,一个就是罗生教,而现在独目妖君已经死了,就只剩下罗生教了。
他大骇,连忙劝到:“施主,千万要想清楚,那罗生教势力庞大,光是半步仙君就有不下五位,那罗生教两位副教主更是玄初境仙君级的人物,如此推算,那罗生教教主只怕会是玄中境大仙君的存在。”
他语气凝重,苦苦劝着他:“贫僧偶然听说罗生教有位混元真君,只怕就是那位教主,更何况那罗生教传说中还有仙王存在,施主你如今不过少中境大真人,寿只五百,如何能够跟那些数千数万寿的存在较量。”
温直看着他诚真意切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但随后他眸子一冷,闪过复仇之恨:“神僧你还没有看透!”
惠叶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温直看着他开口道:“你们修炼分三境,阿罗汉自觉境,菩萨自觉、他觉境,佛自觉、他觉、觉行圆满境,我身逢劫难,自当迎面相抗,才有渡过去的可能,哪里有以逃脱躲避的方法来克服劫难的事情,这个道理神僧不懂吗?神僧连这点都没有看透,看来离自觉阿罗汉境还有些距离,依我看来,那个法难罗汉到真不愧是阿罗汉,至少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本心,坚定不移。”
他几乎有点教训惠叶的样子:“阿罗汉讲自觉,分我相,他相,众生相三个层面,那个法难罗汉嚷嚷着要除我,看来他已经跳出我相,就是不知道他是他相境,还是众生相境,神僧……你着相了!”
惠叶听后顿时愣住了,他沉默着,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叹了口气,目光幽远的看着温直说道:“施主说的不错,法难罗汉,现在已经到了他相境!”
温直露出一抹微小的笑意:“他相境,这可是真正仙君级,玄初境的存在啊!”
他看着惠叶语气变得温和:“尽管如此,还是要多谢神僧的好意,我刚才话语有些直接,还请神僧不要介意。”
惠叶摇摇头,喟然一叹:“不,施主说的不错,是我着相了,施主说的对,这是一场劫难,既然是劫难,哪里有退却的道理,我心不明啊,我心不明啊!”
他似乎有些丧气,又似乎有所感悟,他后退一步,目光凝重的看着温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拦施主了,但贫僧还是要说一句,那罗生教人多势众,行为诡异之极,施主既然要报仇,定要小心行事,就算是劫难,要渡过去也要灵活一些,不能鲁莽。”
温直点头:“神僧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惠叶轻叹一声,然后化为一道长虹离开了,往西方而去!
温直看着惠叶离去的身影,长叹一声:“那罗生教,我是注定要与其不死不休,那宁明仙君,与我注定只能一个生,一个死,竹隐山的仇恨,注定要我来找回。”
他的目光落在无尽的夜空里,没有尽头的黑幕,他似乎想要探寻那边界,但却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报的了这个仇,连大佛寺都不愿招惹罗生教,他一个少中境的人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但就像他刚才说的,这就是场劫难,劫难只能渡过去,不能逃过去,否则就不配修行!
随后他带着两具尸体在天空中快速飞行,留下极其诡异的景象。
王战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的等着,在和温直商量好的地点,他是半夜突然被温直一个电话叫醒的,说是案情有了重大突破,他瞬间清醒,连忙爬了起来。
正想着,突然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来落在他肩膀上,他心里一惊,顿时吓了一大跳,本能反应下就要来个背摔。
但随后一股大力传来,那手如同巨石一般纹丝不动,背后传来温直的声音:“是我!”
他连忙扭头,刚好看到温直幽黑的眼睛,他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心里松了口气。
但他刚刚平静下来,目光就落在温直身后两具用绳子捆着的尸体,一个老人,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一个中年人,没有了脑袋。
他瞳孔猛缩,目光又往旁边移了一下,看到那里有一颗被绑着的脑袋,那脑袋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再次吓了一跳,竟忍不住后退半步。
温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怕了?”
王战暗暗吞了口唾沫,强笑着:“怎么可能,我就是干这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