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使!”
温直的身影从黑暗的树林里走出来,他目光里透着疑惑,那个灵使分明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所谓的灵使。
灵使的作用又是什么,是谁的使者,那个“灵”指的是谁?
“最后的仪式”又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叶知音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身份?
那所谓的灵使在离开威大之后来到校外的一栋房子里面,那不是个大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进了自己的屋子,脱下自己的黑色外衣随意放在沙发上。
房子有些杂乱,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了,门口的垃圾桶里面装满了垃圾,甚至都有些溢出来,垃圾桶底部还有些散发着恶臭的黄褐色水渍。
那人看起来非常疲惫,他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那茶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毫不在意,一饮而尽,似乎这样能让他更加舒服一些。
过了几分钟,他才站起来,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犹豫半天。
这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个是他的卧室,另一个则是他现在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房间。
他皱着眉头,疲惫的脸上带着几分挣扎,几分恐惧,但那恐惧最后终于战胜了他的挣扎,他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倒是挺干净整洁,也没那么多东西,但是屋子里却摆着白色的蜡烛,没有开灯,个个燃烧着黄色的光。
屋子中间有一个类似祭坛一样的东西,那祭坛上放着一个神像,木头雕刻而成,是一个古代女子,穿着淡蓝色的霓裳,头发扎成环,插着簪子!
女子神像底座立在一个约三十厘米直径宽的盆里,那盆里竟然盛着血液,血液已经变得黑红,含氧量已经低的可怕,似乎有些时间了。
那人站在女子神像前,虔诚一拜,他面色恭敬,恭敬中带着敬畏。
但此刻那盆里面的血液竟然开始慢慢流动着,然后慢慢变得好像沸腾了一般,如同被烈火焚烧。
那人看到这景象吓了一大跳,脸色惊骇,忍不住后退一步,随后他立即跑到厨房,那里放着几只活着的公鸡。
他取出一把刀,竟然当场割了公鸡的脖子,鲜红色的血顿时流了出来,他连忙用碗接住,足足盛了一大碗。
然后他端着碗小心翼翼的回到刚才那个房间,把碗里的血到了进去,那血液沸腾的景象才变得平缓,最后恢复平静。
他心里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生了满头的冷汗,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女子神像,似乎看到她的眼睛在发着妖异的红光,他的心再次不争气的跳了起来,因为恐惧,因为害怕。
他连忙低下了头,心里却狠狠的咒骂着自己,当初怎么这么糊涂,怎么买了这么个雕像,结果硬生生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这雕像是他偶然间买的,因为价格非常便宜,他便买了来,放在家里,但自从那日后,他便经常做噩梦,梦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女子,那女子跟雕像一模一样。
他开始感到害怕,想要把雕像给扔了,但在当晚却感觉那恐怖女子如同活了一样,像厉鬼一样活在他的身边,仿佛毒蛇一样一直盯着他。
他感到恐惧、绝望,直到重新把那个雕像放回家里那种恐怖的事情才消失。
然后……他就被那恐怖女子给彻底的禁锢住了,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悄然间从自己的手里流走了,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那女子让他每天用新鲜血液供奉雕像,无论是不是人血都没关系,但必须是新鲜血液。
他有种预感,那女子的力量会因为血液而更加强大,到时候他就更加不可能逃脱她的控制,但是他无法反抗,他的直觉告诉他反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样一直供奉了一个月,他的精神已经快被逼的崩溃了,他觉得自己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他活在绝望之中,他甚至想过要自杀,但每次就在他要自杀的时候,他都会看到一个穿着血衣的女子在黑暗中冷笑着看着他,随后他就会感觉自己失去了整个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他就会在梦里,如同奴隶一般被那女子折磨着,就会有小鬼拿着各种刑具惩罚他,像古代惩罚罪犯一样。
就在他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快要变成神经病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那女子的声音,说要她把血源种在一个女孩的身体里。
随后他便看到那神像眉心竟然飘出一滴血液,这滴血液就是所谓的血源,那女子命令他把这滴血液种在一个女孩的身体里。
他惶恐,想要拒绝,却畏惧女子的力量,只能在她的指引下把那滴血液种在了一个女孩的身体里。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那女子又突然告诉他,几天后要举行一个仪式。
他叹了口气,发散的神思渐渐收拢回来,回想着这一两个月的种种,他觉得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
正在他胡乱想的时候,那女子雕像的双眼却突然冒出红光,整个房间突然间红光大阵,配合房间里的物体,如同地狱景象,他顿时感到一阵心悸,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不知所以。
那红光发散,散发一股力量,这力量那人感受不到,但是附近隐藏着的温直却感受到了,他无形中仿佛感受到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温直目光立即变得凝重,那神像竟然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对方虽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却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他看了一眼扔处在慌乱中的那个男子,冷笑一声直接离开了。
他离开后,那神像便不再散发红光,神像的眼睛也变得如同,如同普通的木雕一般。
房间里的灵使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从神像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仿佛面对的恐怖的凶兽一般。
他意识开始恍惚,感觉四周变得黑暗,隐约间看到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血衣的女子在看着他,他立即惊恐起来,惊骇着后退好几步。
那血衣女子冷冷的看着他,表现出一股冷傲之意,她轻轻开口,声音却像病毒一般清晰的钻进他的耳朵里。
“最近行事,小心一点,不能坏了最后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