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直刹那间听到了那个声音,心神一紧,眉目冰冷,手中浑天剑一动,一道剑气瞬间飞向浓雾中。
但是那剑气进入到浓雾中去之后却没了动静,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直脸色依旧冰冷,只是眼中的慎重开始加深许多。
渐渐的,四周的浓雾开始减弱,可见度在慢慢增大。
正在飞行中的温直突然神色一变,他看到地上有一条小河,小河旁有一个石头,而此刻在那个石头上正坐着一个白袍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那白袍人离他只有数百米远,但是温直却只在看到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存在,他不由得心里一惊。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落在地上,走在枯萎的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停在那个白袍人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对方,银冠白袍云靴,英面俊体,一身缥缈之意,绝非人间凡俗之辈!
白狐在温直怀里抬着头,恶狠狠的怒视着白袍人,它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威胁,甚至能威胁到他们的生死。
白袍人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狐,笑道:“这小畜生倒是颇有灵性,我尚未表现出杀意,它却能感受到威胁,不错!”
白狐能够听懂人话,顿时更加凶狠的看着他,只是那股凶狠中中带着浓浓的忌惮和惊恐!
温直冷声道:“阁下设置迷雾,将我拦下,不知有何贵干?”
白袍人微微一笑,整了整衣服道:“还没自我介绍,在下李应化,在天庭供职,人道九天伏魔仙君!”
温直瞳孔一变,暗道果然!
他瞥了浓雾一眼,冷笑道:“仙君驾到,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不过仙君用这百里迷雾来招待我,怕是太小瞧我了吧!”
李应化不在意的挥挥手:“这是哪里话,你是我要捉拿的对象,好好招待你是应该的,这迷雾不过是我稍稍试探一下罢了,能有成效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温直反问道:“那仙君感受如何?”
李应化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能够连杀六七个水神龙王果然有些能力,我这迷雾对付一些地仙境的人有时也够了,没想到被你轻易给破了,不错,孺子可教也!”
温直手中握着浑天剑,冷声道:“承蒙仙君抬举,不过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听到他这话,李应化不禁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还想反抗不成?”
他叹息的摇摇头:“我乃玄初境正仙君,你不过一个地仙,这份反抗的勇气值得欣赏,但是却是徒劳,还是跟我往天庭走一趟吧,你也能少受些苦头!”
温直微微一笑:“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李应化再次摇摇头:“也罢,你不过人间一修士,没见过正仙君的力量,既然这样,我就给你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负手而立,不紧不慢道:“动手吧!”
温直看着他如此自负,也不说话,只是浑天剑一动,刹那间一道剑气飞向他的头颅。
“一气惊鸿!”
但是李应化却只是一抬手,便如同戳破泡沫一样将剑气给击碎了,轻松的很,丝毫不费力气。
温直心里一惊,正仙君级的玄初境强者果然不同凡响,这一式“一气惊鸿”哪怕是半步仙君也要谨慎对待,没想到对方只是随手就给打破了。
但温直却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只是剑招一变,一股惊天凌厉的剑意冒出,笼罩四周,一时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好像要把人的灵魂给碾碎!
李应化终于有所动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慎重,心里冒出一丝惊骇!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威胁,虽然不是生死威胁,但是也仍旧是威胁,如果不小心,他会受伤,甚至可能是重伤!
他看着温直冷漠的年轻的脸,心里再也无法淡定,这个年轻人不过地仙而已,但是竟然能够对他这个正仙君产生威胁。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甚至惊世骇俗,因为这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而且温直是少上境初期,李应化是玄初境中期,如果算上这个的话,那就是差了整整七个小境界!
他李应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听过跨两个大境界能够对敌的人,而且还是仙君级别,别说是两个大境界,就是跨一个大境界的他都很少听说,不过屈指可数而已!
温直身上的剑意越来越强烈,甚至四周都充斥着强烈的剑鸣声,如同沸腾的千军万马,杀气冲天!
随后一道白色剑气瞬间飞出,带着巨大的威力,斩向李应化。
“诛仙!”
李应化心里仍旧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能够对他产生威胁,他右手捏法,拍出一掌,狠狠撞在白色剑气上!
“咔嚓!”
两者碰撞,竟然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继而是金石碎裂的声音。
温直的白色剑气竟然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出现裂痕,几乎有崩裂的征兆。
温直心里一惊,“诛仙”剑气竟然要崩裂,就算是半步仙君后期在这一招下也要非死即残,可这个李应化竟然只一掌就能够将其击裂,他心里惊骇,正仙君的实力这么强大吗?
李应化面不改色,右手使劲一推,“诛仙”剑气顿时破裂开来,他面带微笑,缓缓收回右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虽然表面轻松,但他收回的右手心上,此刻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狰狞的口子,但却被他隐藏的死死的!
李应化笑意吟吟,但是他内心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自从他感受到威胁以后,便重视起来,不再那么轻视,但没想到即使是这样,单手之下依旧受了伤,而且那伤口蕴含着一股独特的力量,正在持续的破坏他的身体,他的血肉,使其极难愈合,并且伴随着惊心的疼痛!
但他隐藏的很好,温直很难发现!
李应化笑着说道:“小子,你很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不过可惜了,到此为止了,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是反抗不了的,也免得接下来你少受些苦头!”
温直面色凝重,但却冷笑道:“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