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只有一楼才开放,李达英又在下楼前匆匆将工作牌插入兜中,等到监控被调出来,恐怕也查不出来什么。
毕竟这个男人,专往监控死角走。
“我说的否属实,只要一去李达英的休息室便知。”
发展进入了白热化,事情的关键也被渐渐缩小了范围,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达英显然是恼羞成怒了,终于出声反驳道:“女员工的休息室哪里是陌生人说进就可以进的!”
“所以呢。”姒什扔给她一抹淡淡的眼神,讽刺道:“做贼心虚么?”
煽动舆论是比增添火势更容易的事情,只要出现一点看似十分有道理的“证据”,不管是真是假,总会有人上钩。
因此人群里多出了一种声音,纷纷指责他们这些不停推拖的人。
“这副模样也太勉强了吧,有猫腻。”
“这是一场精彩的好戏,买定离手,押谁?”
“就表现的很强势的那一个吧。”
指的是姒什,有人附和,有人反驳。
可无一不让当事人感到寒心。
姒什在为自己的清白辩论,而看戏的吃瓜群众却在玩一些家家酒游戏。
他们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认真思考谁对谁错的模样,从头闲到尾,这令人寒心的旁观者面目,也只有他们不经大脑的议论更有价值。
“李达英,难道你的休息室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吗?”这是那个女员工说的。
“那、那倒不至于。”李达英连连摆手,眼神却是明显的飘忽不定。
“监控录像也传过来了,这里不好谈话,直接去你的休息室吧,这样还可以节省时间。”
李达英的女同事循循善诱,她表达出来的急迫是到位了,这关注点的方向似乎偏向于另一边。
其他赶过来的人都在疏散人群,这边全部交给了她,不过两边都没起多大作用。
“何,何必这么麻烦...”李达英还在拒绝,冷汗都在两鬓沁了出来。
姒什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本是不想再多说什么,可她后天锻炼出来的敏感能力这个时候反了常,她浑身紧绷了起来,直觉告诉她,人越聚越多的大厅里,有危险在悄然滋生。
“s****”
从姒什出声那刻起就莫名缄了声的"景克"突然低声暗骂了句什么,别人可能听不见,可姒什耳朵尖,她几乎是瞬间就将全身注意力投到他身上,自然又全神贯注,毫无破绽。
“喔,有好戏看了。”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尾调上挑,像看好戏时的起哄。
但它没有出现在姒什身处的大厅里。
‘景克’的面色越来越狰狞,站在他身旁的倒霉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然而在他后脚还没落地的时候,‘景克’突然一把拽过他,大力的甩向了落地玻璃窗。
“砰——”
玻璃’pa‘的一声破了大面积的裂纹,而玻璃窗外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男人被丢出近十米远,他撞在窗上,接着缓缓滑落,衣料摩擦起令人烦躁的噪音,并且还滚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触目惊心。
这一番变故,惊到了所有人,霎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
唯一没有被震惊在原地的也只有姒什,她几步化作一步,眼见着‘景克’就要掏出手枪,姒什眼瞳剧烈的一缩,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伸手扯过他的领口,力道大的都直接把它撕开一个口子,膝盖用力顶向‘景克’的手腕处,他一吃痛,整个人都被姒什撞落在地。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景克’没有关保险,而拉动扳机只是一个瞬间的事,近乎晕厥的男人又再次惨遭横祸,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头一偏,不省人事。
“小什!!”远处的苏小然女士早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因着听姒什的话乖乖的坐在原处不动,然而当刺耳的枪声响起,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冲向前方,却被王圻拉回,一步也移动不得。
王圻眼神严肃,她强制性的箍住乱动的苏小然,紧紧盯着那边事态发展。
她现在的职责是保护身边的人,而不是充当英雄。
“你放开我小圻……我要去看看小什!放开我!”苏小然女士手脚并用,可依旧扳不过练家子王圻。
她无助的哭了起来,身体还在不放弃的扭动,试图逃脱王圻的钳制。
“你知道的小圻……我怕……”苏小然锤了锤她的胸口,力道却像打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我知道我知道,”王圻替苏小然顺着背,好声好气的安慰着她,“乖,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小什,她那么厉害,哪回不是她赢得彻底,哪里受过什么伤…乖…”
确实,苏小然女士向来喜欢在外惹是生非,她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分寸不让后留下的烂摊子全部都给姒什解决,保镖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苏小然只擅长嘴炮,动手的事由姒什负责。
姒什从来就没输过一桩,甚至他们连她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可她怕的是“枪”,那种绝对禁忌的“危险物品”。
姒什那个时候说很疼,她怕今日重蹈覆辙。
“我怕……”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