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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去细究姒什是否走了后门的话,那确实是姒什赢在了身份背景上。
女生宿舍楼的寝室都无一例外地刷上了白漆,论新旧程度,她还真没享受到什么优越感,不过额外收到的领导关注,那就是姒什想避也避不了的。
桌椅床铺是‘蒂桐’负责人亲自安排,尽管他很想再挑些刺,但最后还是与司机潦潦地离场。
华中的校长开始发挥他的作用,华中被选为交换的对象他也在前一天才收到消息,交换生随便的选了几个应付应付,他连这两位祖宗的脾气都没摸清,就得磨枪上阵。
也是难为他了。
经过这一天的观察,华中校长死活都不知道如何去讨姒什欢心,倒是这李莫却好懂的很,任是再虚伪的拍马屁,只要谨慎些,都能使她完全放下戒备。
当然,往深了去,他也不敢打什么坏心思,更不敢造次。
前有虎,后有狼。
四面八方的未知视线,可都在盯着这整个华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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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妗村现还未全面实施退耕还林,因此,靠着华中的耕田里还藏着不少青蛙,尤其前夜大雨瓢泼留下的水坑比比皆是,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叫,扰的人心烦,最后造成失眠。
姒什不幸中招。
她微微睁开眼睛,左侧未关紧的窗户里传来阵阵微风,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额间,原本习惯黑暗的眼睛有些被刺痛,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酝酿了一会儿,收拾收拾准备起床。
要不就一睡直到生物钟响,要不就清醒到底,姒什多年来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姒什睡觉没有频繁翻身的习惯,齐肩的头发没有丝毫褶乱。
她侧头看了一眼鹿梓和李莫,她们都不打呼噜,睡姿还算安分。
李莫是昨晚接近凌晨才回来的,她一脸餍足的走进来,看到姒什后却一缩,装乌龟爬上了床躺尸。
可姒什虽说不再关注她,但还是又将部分视线放在李莫身上,她清楚的注意到,李莫整个晚自习都被数位老师‘邀请’了出去,根本就没碰今晚班主任布置的作业。
这才第一天呢,李莫不怕闹出笑话,但‘蒂桐’可是介意的很。
不过姒什最后还是没有提醒她。
人生处处有排名,只要她的光芒够闪,李莫就可以丝毫没有存在感。
她自然有那个足够的自信与资本。
现在姒什想去上厕所,顺便去楼顶吹吹风,让自己完全清醒清醒。
走廊里的灯都是感应灯,姒什刚一打开门,她所在的三楼和上下两层全部亮起了光。
这反应速度,说是街边杂货铺买的姒什都不好意思信。
果然,她又发现了一个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是源叔的手笔。
那么,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呢。
姒什想她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不急。
为了避免扰民,姒什随意的揽过一见薄外套,几步化作一步的‘飘’上了顶层。
她很熟悉如何去掩盖自己的脚步声,在第四五楼的光还来不及的感应到的时候,姒什就已经站在女生宿舍的顶楼眺望远方。
乡村的蚊子太过于肆虐,姒什也极其厌烦它们。
不过楼顶只有几架施工时用作照明的烂大灯,姒什脚下还踢走了一根蜡烛,它卷着厚重的尘灰,也没发出什么明显的声音。
教学楼正对着女生宿舍楼,就算现在这个点还有人在办公室,里面发出来的光也照不到顶楼去,华中的入口在姒什站的方向下,一进门就可以看见大树后的男生宿舍楼。
破旧的大门表面铁迹斑斑,为防窃贼一般的人物,上面还俨然落了几把大锁,围墙高达三米,尖锐的玻璃碎片被嵌在水泥里,下方还有数不清的荆棘丛,校方将想用这种方法让进来的和出去的都得扎个鲜血淋漓。
只不过,要是遇上那些专业的队伍,这简直如同儿戏般脆不可击。
华中一切该遭的,都得全部尝个遍。
姒什悄无声息地站着,还带着热度的微风稍稍吹起她的发丝,空气有些闷,她站在高处更能感受得出来。
月亮今天显现的很大,但还是及不上中秋之夜的圆洁,远方的山连绵起伏,还隐隐冒出了点白光。
姒什本能的注意到了它,于是,她直直的看着那道光,眼也没眨地看了十几分钟。
她犹如一个木头制的雕像,呼吸都几不可闻,蚊子喜热,可是如果靠近姒什的身边,却只觉得寒意遍地滋生。
时间在流逝,也在凝固。
“!”
突然,远方的白光开始忽闪了起来,姒什似有所感,心猛地一跳,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前跨了一步。
空气被带动起来,姒什体内的血重新流动,顶楼重新有了生气。
有人存在过的生气。
白光一直在闪,与之前静止不动,甚至连个虫影飞过的寂静截然不同。
姒什涌起一股预感,呼之欲出。
过殊曾自言自语过,但姒什知道她是故意让她听见——要么静到死,要么动着生。
她不喜欢任何颜色,除了毫无污垢的白色,因为在过殊眼里,‘白’就根本不算独立存在的颜色。
因为到现在,她还执拗的认为,白色一开始本不存在,而是后来被人调配出来的。
这些都不算姒什心有所感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过殊只习惯用闪烁的光来示意自己的位置,
上面提到的一切,只是过殊为何有这个习惯的原因罢了。
姒什想冲出去,不、直接跳出去,跳出围墙,踩着大树粗壮的枝干,最后越过华妗村密密麻麻的房顶,直奔那一座山!
过殊在召唤她。
可是理智警告姒什必须忍耐住。
因为没有哪一种糖果,能在细细品味下尝出最甜的味道。
所以姒什忍住了,但她放任自己笑出最大的笑容,无声的,隐藏在黑暗里的绝色。
她做了一个口型,类似于咬嘴唇。
可是远在前方山丛里的过殊知道,姒什在兴奋。
兴奋——她能与最默契的搭档并肩作战。
其实,她也在兴奋。
——
“长官?”
一位长相清秀的男生抱着报纸,一脸疑惑额望着面前的女孩。
他比她小几岁,身高也没能及上她的,平时他都是尽力的装作大人模样,虽然他只是个送报纸的,才跟着她们来这里没几天,但他现在不明白,为何这位一看上去就冷漠如冰霜的女将,半夜不睡觉,身上衣着整洁齐全的,像是早有准备,并且,她还跑出营地几十米,就为了拿盏手电筒直愣愣地站上个半天??
??
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