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源劲正与电话里那人对骂的起劲,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过殊的轻咳,他被吓了一大跳,当即就噤了声,等定睛一看后,发现来的人正是他刚刚提到过的‘贵人’和‘丫头’时,于是他嘴里继续滔滔不绝了起来:“诶嘿老肖,你看吧我说曹操曹操到,等你回来我一定要——诶?诶诶诶??”
对方并不想继续当垃圾桶,便趁机挂了电话,只留下源劲气急败坏的,“你干嘛挂了呀,我这——”
“源叔。”
这次,是姒什开了口。
她音量不大,响在小小的营地里,却有着十足的分量,自然,源劲听见了,他全身一顿,明明到了嘴边的话,但一个也吐不出来。
源劲转头,看见姒什在笑。
无声地笑着,犹如一朵热情盛放的玫瑰。
却只有她自己明白,当她叫出面前男人的名字的下一刻,竟觉得如释负重。
不过也对,姒什几年前就已经感知到风浪未平,今天的相遇,和往后的携手合作,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真的,非常开心。
姒域先生无奈的说过,姒什并不需要华丽却虚伪的金丝笼,她也并不是一只养尊处优的金丝雀。
虽谈不上像男儿一般的性格与爱好,但寻常女孩子擅长的与感兴趣的,姒什通通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枕。
从前的苏小然女士错误的以为是她提供的物质与精神安抚不够多,才使得姒什连主动觅得乐趣的想法都没有。
然而,在姒域先生的劝解下,她终于决定‘放手’,送姒什去源劲那里时,她才发现,她错了。
大错特错。
在那里,越是危险,越是刺激,越是激得起人的挑战欲的,姒什咬紧不放,犹如正在捕食的猎豹般聚精会神,也就是这幅状态,她才是真正的活跃了起来。
那时是苏小然女士终于发现自己的盲区的时候,而姒什只有十二岁,离那次事故的六年后。
至此,苏小然女士释然了。
源劲接手姒什的管理与训练,日常的时间表同过殊的一般无二。
如今时过境迁,源劲虽然早就得到了消息,但真正面向本人的时候,也禁不住满腔的激动。
良久,他突然扔下了手里的电话,大步朝姒什她们走来,朗声道:“丫头!!”
姒什微微向前挪了一步,接住源劲的拳头,笑着应道:“诶。”
“几年不见都拔高了那么多!”源劲感慨道,另一只手又搂过想站远些的过殊,啧啧惊叹:“上次见你时,你还就豆芽菜一般的稚嫩,怎么,现在高二还是高三?和殊丫头比划了几下没有?”
“还没呢。”
“还没有?!”源劲作势生气,使劲皱起他两根大粗眉,转过头作势朝过殊骂道:“殊丫头你怎么动作这么慢!扣你摩托车!”
“......”
过殊是何等人,源劲面上的亲徒弟,私下的干女儿,他们左右相处了近十年,自己何尝不知道源劲的性格,平时就追着她的摩托车还边囔囔着试试手,现在兴致来了,她连敷衍都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