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随即病房的门被打开,只见于母走了进来,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漂亮女人,可是因为过度的担心和劳累,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满脸的憔悴,在漂亮的脸上还有泪痕,因为怕被女儿看见,在进来时便将眼泪擦掉了,她看见晓梦醒过来,忙跑过来。
“晓梦,你醒了。”
“妈,我的腿没了,对吗?”于晓梦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看着女儿伤心,于母也很伤心,但她是坚强的,她强忍着泪水,轻轻的笑道:“没有腿了没关系,只要活下来就好。”
“没腿了,我就不能再跳舞,不能再跳舞等于是要了我的命。”于晓梦撕裂的大喊道。
“晓梦,你别激动,你还这么年轻,妈妈一定会倾尽所有的为你按上假肢,让你和正常人一样的活着。”于母忙安抚她的情绪。
“可我还是不能再跳舞啊,本来还有两个星期就可以参加全国舞蹈大赛,可现在,全国舞蹈大赛对我来说可望而不可及。”于晓梦绝望的将头重重的落在枕头上,此时的她,绝望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心宛如和她的双腿一样一下子死掉了。
“晓梦,你想吃掉什么水果?橘子,苹果?妈妈帮你削苹果好不好,你小时候最喜欢我给你削苹果吃了。”
于母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拿起水果刀帮她削苹果。
于晓梦看着于母,看着这个难过却又坚强的母亲,又看着她佯装镇定,不停削着苹果的手,心中悲哀。
“妈!”她轻轻的唤道。
“晓梦,你想要说什么?”于母一脸奇怪的看着不哭也不闹的女儿。
“我饿了,想要吃饭东西!”于晓梦轻轻的道。
“饿?”突然于母兴奋起来,“好好,妈妈这就去给你买吃的,你肯吃东西就好了。”
于母松了口气的样子,她忙放下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跑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道,“晓梦,你等着,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晓梦,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于母提着打包好了的食物,高兴的回到病房,此时,于晓梦双眼紧闭,安静的躺在床上。
“晓梦,先吃点东西,等下再睡。”于母唤道,见于晓梦没反应,便想要让她睡醒了,再给她吃。
她站在病床边,想要替她把被子盖好,可是当她的手刚碰到被子,突然摸到湿答答的东西,她一惊,忙掀开被子,顿时整个人崩溃了,只见,于晓梦拿着她刚才削苹果的水果刀自杀了,在她的身上全都是血,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病床。
“舞蹈就是我的生命,对我来说,没有双腿等于扼杀了我的生命!”
“错了,大错特错!”谢琼玉怒声道。
“错了?”女鬼不解的看向谢琼玉。
“在你想要寻求解脱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她不得不承受失去自己女儿的痛苦。”
“如果我死了,她不是更轻松了吗?不要承担照顾一个残疾女儿的辛苦,痛苦只是一时的,而我的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真正只是暂时的是你失去双腿所承受的痛苦,而我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是一辈子也弥补不来的,你想想看,如果你的母亲有多爱你,在失去你之后她便会有多痛苦和绝望,为了你自己的解脱却残忍的伤害爱你的人,难道这不是错误吗?。”谢琼玉不禁有些心痛。
“我错了?”于晓梦一脸的疑惑。
“除了梦想,其实还有许多重要的东西,即使你不能再跳舞,可这世上还是会有许多的人,关心你,爱护你,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而带给她们同样的不幸,其实最不幸的便是你的母亲,她最爱的女儿不但差一点从鬼门关里回不来,还遭受了失去双腿,失去梦想的打击,尽管她知道,这对女儿来说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可是她为了,不让女儿更加的绝望,一直都表现得很坚强,她一直在强颜欢笑,可你看不到她的不幸,只看到自己的悲惨,最后将她置于更大的不幸,使她失去自己的女儿,当你就连身死都为自己的梦徘徊的时候,你可曾有过一次回头?可曾想过她是如何度日如年的?”
于晓梦突然脑海里响起临死前,母亲脸上勉强的笑意,当她听她说,想吃东西,她的笑却是真实幸福的。
“我错了!”于晓梦突然也跟着流出了眼泪,“我想我妈了。”
“晓梦!”谢琼玉突然惊讶注视着于晓梦。
只见,于晓梦的身体被一团洁白的光芒包围了起来,马上,于晓梦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于晓梦看着自己全身被光芒包围惊讶不已。
这时黑夜骑士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伸出手掌来,在他的手掌化出一朵黑色的彼岸花,黑色的彼岸花升向天空,瞬时间,于晓梦的身体慢慢的往彼岸花中飘过去,好像被彼岸花吸收了一般。
“晓梦!”
谢琼玉注视着被吸入彼岸花中的女鬼
快要消失在彼岸花中的女鬼最后一眼看了一下谢琼玉。
“谢谢你,谢琼玉,我的身体此时异常的空灵,我想我获得了重生。”于晓梦说完,完全的消失了,吸收掉于晓梦的彼岸花,突然变得鲜红如血,刹那间,带着一丝圣洁光芒的彼岸花炸开,花瓣陨落,消失在空气中。
谢琼玉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却听见耳边传来黑夜骑士的声音:“她将会轮回转世,转世的她会继续以舞蹈为梦想,而她终将会成为舞蹈天后,受万人追捧。”
“如此最好了。”听到黑夜骑士这样说,谢琼玉露出欣慰的笑意。
黑夜骑士的目光定格在谢琼玉的脸上,随即,他半蹲着身体,用法力将她脚上的伤治好。
谢琼玉看着他的动作,感觉和某个人很像,她用力的甩甩头,怎么突然想到了那个恶魔老师呢?
替谢琼玉治好腿伤的黑夜骑士转身又消失在黑暗中。
“多说一句话会死吗?”谢琼玉呢喃道。
掰了掰手指想了想,他们从相识以来,说过的话还不到十句。
他总是这样风一阵来,又风一样走了。
像是抓不住的风,真是无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