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公会的会长吗?”
伊万嘴里似乎在咀嚼着这几个字,试图分析出自己父亲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说实话,伊万被马卡洛夫的一通话整得有些懵了。
“嗯。”背对着伊万的马卡洛夫点了点头,“你现在也是圣十大魔导士之一,自然有这个资格。”
“我老了,伊万,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
“正如您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一样,爸。”伊万却是轻声打断了马卡洛夫的话。
超出预计的东西他一向不喜欢,比如说现在。
“在此之前,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妈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一说出口,伊万明显察觉到马卡洛夫那忽然僵硬的脊背。
顿了良久,马卡洛夫才缓缓转头:
“你察觉到了吗……”
“显而易见的事情。”伊万淡淡的说到:“祖母也是这么死的,对吧。”
“这是一种诅咒,或者说,这是公会最大的秘密。”
“哪怕代价是卡琳,妈,祖母的生命。”
“对吧,爸,马卡洛夫……”
……
马卡洛夫得劲决定对伊万没有任何影响,伊万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对这种意外有着相当大的抵触情绪,即使这对他而言相当不错。
给别人,给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是伊万一贯的作风。
“又要走了?”
“S级任务带上你太危险了,拉克萨斯,好好待在马格诺利亚。”
“修行的事情不能落下,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还是这个样子的话……“
伊万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一顿,一副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
“那就挂在公园里那颗树上好好反省一下吧。”
拉克萨斯就是一哆嗦,这娃明显被这么整过,现在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魔法方面的事情可以多问问公会里的其他人。”魔杖轻点窗户玻璃,一条条赤红色的线出现在玻璃上,随后又突然消失不见。
“睡觉的时候一点要回这里,听到了吗。”
“嗯。”拉克萨斯点了点头,望着伊万的身体连带着行李逐渐地透明消失,直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漆黑的城堡中,伊万躺在床上,单手将眼睛遮上。
恐怖的黑色气旋向四周疯狂发泄,这些被伊万压制许久的力量终于得到了一个发泄口,向外不断倾倒。
半个小时后,整个房间里基本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周围的一切活物都被夺走了生命,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划痕,如同即将被拖入地狱的厉鬼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一样。
桌椅已经成了一堆没有用的废料,没有了使用当然价值。
伊万从房间里唯一一个完好的家具上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窗户,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夏日残留的暖意,吹在脸上让伊万稍稍冷静了下来。
“动。”
魔法瞬息而至,房间里所有被破坏的东西都开始自动漂浮起来修补重组,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走出房间,外面的两个魔导人偶微微俯身。
“欢迎回来,主人。”
“嗯。”
走在黑色石砖砌成的走廊中,伊万看见了在尽头等候许久的莉莉丝。
“有什么异常吗?”
“除了前两日在结界边缘发现了一个弃婴之外,没有异常。”
“弃婴?”伊万有些诧异。
“是的。”莉莉丝一丝不苟的陈述:“根据您所定下的条理,本来该直接杀死的,不过……”
“不过什么?”
难不成是收养下来了?伊万皱眉思考这种可能性。
莉莉丝这个人偶向来与其他人偶不同,她虽然听从伊万的命令,却是少有的有着自己主见的人偶——也不知道该不该称呼那些行为为主见。
“不,被阻止了。”
“被阿切尔·哈雷特?”
“嗯。”莉莉丝应了一声,毫无感情的继续说道:“所以我揍了他一顿。”
额……
啊这……
伊万现在有些好奇这个家用型的魔导人偶是怎么揍一个实力不差的灭神魔导士的了。
拿拖把抽脸吗?
“要处理吗?”
“无所谓。”伊万对此只是耸了耸肩,这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本质上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到了这个地方,也不是说来就来,想走就走了的。
“你想养小孩?”
伊万找到正在逗娃的阿切尔的时候,第一句就是:
“你的种?”
阿切尔表情一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这个完全人性扭曲的家伙怒吼:
“老子是处!”
伊万对此只是掏了掏耳朵。
“听到了,喊的这么大声干什么?让全世界知道你是个处吗?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阿切尔知道这么个道德败坏毫无人性可言的家伙嘴里绝对没什么好话。
“行了,有什么事?”他觉得自己迟早得给逼疯。
“我这不养闲人。”伊万瞄了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的小孩,淡淡的说到。
“不管你是一时兴起也好,真心实意也罢,我不会任由暴露的可能性出现。”
“所以呢?”阿切尔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意思。
他在这带了许久,除了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之外,每天除了养伤与修行之外基本无所事事。
老实讲,对伊万的印象他一直停在了不久前的地下三层那一段。
而今天伊万的话却让他愈发了解了伊万骨子里有内而发的的恶。
“让这个小家伙留在这也行。”
“杀掉那两个抛弃他的父母。”
魔法很轻易地找出了明显是普通人的一对年轻父母,伊万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讲道。
“普通人?普通人你也要杀?!他们根本不可能对你有任何威胁吧!”
“不然就由我出手,你说怎么样?”
并不是伊万嗜杀,而是他在消磨阿切尔的骨气与骨子里的那股不明所以的正义感。
伊万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工具,而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扎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