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云王其人（上）
这是一座每个人都设防的城市。安秋乐能在京都蒙混三年，但是在这座城市是不可能发生的。
时常经过的巡逻士兵，经常目露警惕的老百姓，常雨竹刚才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有人过来打招呼，一问原来就是住在附近的人，因为这座府邸，之前一直没有什么人居住，突然之间搬进来这么多人，附近的居民都有所警惕。不过，发现他们都是从南方来的，大家的警惕心瞬间就小了不少。
平秋更是拿出了不少从京都购买的一些小东西，送给这些邻居。大家这才撤去了戒心。
在这街上逛了一会儿，常雨竹，发现自己跟他们还是有点格格不入。这座城市的衣服以黑灰蓝色为主，色彩鲜艳的布料却很少。这是因为北方能够提取到的染料很少，能够穿上鲜艳颜色衣服的非富既贵。
这座城市里面能够称得上富贵的，也就只有云王一个人。
所以他们一行人在一个茶馆里面落座的时候，小二旁敲侧击，问他们是不是从王府出来的？
常雨竹连忙否认，小二还一副你不要骗我的样子，搞得大家都有点哭笑不得。
“你们不要因为怕付账，就故意说自己不是啊？”小二来上菜的时候看着他们的眼神，还是十分怀疑。
常雨竹忍不住问道：“云王府的人就不用付账吗？”
小二看他们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你们是从外地来的？”
常雨竹笑：“是，我父亲之前在云王麾下当兵，去年的时候回家把我母亲和弟弟接来了，正好我夫家要来北方做生意，我顺便过来看看我父母和我弟弟。”
小二的脸色顿时就好看了不少：“你父亲年纪也不小了吧？云王到这里不过四年，你父亲也就这几年的事情吧，居然已经能够把你母亲和弟弟接过来，想来已经是个小军官了。”
常雨竹点头：“他是去服徭役时意外从的军，他回来时我已经出嫁，具体的也不清楚。听说是个小官了。”
常雨竹当然知道的，只是没必要跟人说实话。
小二打量了一下常雨竹，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里有几分的真。最后大约是觉得，北狄的人就算想要来冒充，估计也拿不出她身上这些好料子，脸上彻底松了下来：“如此说来，你父亲必然是一个好汉。这几年可是亏得了云王。不然北境城哪有现在的样子？”
常雨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家茶馆里面进进出出大部分都是熟客，怪不得小二待他们格外的不一样一些。
常雨竹打断了小二的滔滔不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二嘿嘿一笑：“因为云王对我们好，城里的铺子就聚在一起出了一个主意，云王府日常采购，咱们不收钱。”
常雨竹愣了一下：“是云王本人，还是整个王府？”
小二手上的毛巾一扬：“客官你就有所不知了，云王府上下，云王那长辈都在京都，他又未娶妻，除了那些军爷，伺候云王起居的，不过区区数人。咱们整个北境，难道还养不起几个人？”
常雨竹听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意外。一直默默没说话的管进此时却突然插了进来：“小二，那边喊你。”
小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有人在招手，连忙点头哈腰的跑了过去。
常雨竹斜了管进一眼：“你眼睛倒是尖。”
管进不慌不忙给自己夹了一道菜：“谢谢夸奖。”
常雨竹翻了一个白眼：“干嘛故意打断他？这话题不让聊吗？”
管进却笑：“这话题没有什么不让聊的，是你跟他又不一定聊的是真的，还不如跟我聊啊。”
常雨竹上下扫了他一遍：“可是我确实听说你去的是西边，云往的事你又都清楚吗？”
“西北。”管进纠正了一下，“也属于北境。”
“你们一直在给云王做事？”常雨竹好奇。
管进斯条慢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特别嫌弃的开口：“大嫂，你的那些酒还有吗？”
常雨竹盯着他不开口，管进只得举起双手：“大家都是吃皇家饭的，亲父子，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清秋在边上嘟囔。
管进抿着小酒抬眼看了下清秋：“有些东西可以父死子继，可不会让你兄终弟及。”
大庭广众之下，话不能说的太明白，但是坐着的三个人都不是傻子，于是清秋不说话了，低头默默地给常雨竹夹菜。
常雨竹吃了两口想想还是忍不住问：“北境城的人为何如此推崇云王？”
管进笑：“你知道云王来之前的北境是什么样子的吗？”
常雨竹穿过来的时候云王都已经到北境来了，现在的北境她都还不明白，她哪里知道四年前的北境是什么样子。
“南朝建国时，定都洛州，最终因为不忍北狄每年南下侵扰，成宗年间迁都陵州。也就是现在的京都。”管进索性放下了手上的筷子，专注喝酒：“然而，迁都只是保护了那些皇亲国戚，百官勋贵，住在北边的老百姓，一每年都要经受北狄的铁蹄。”
“难道北方就没有军队吗？”常雨竹觉得纳闷，南朝并不是一个弱国，甚至在常雨竹几年的生活下来看来，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有啊。”管进笑，“如果是真刀真枪明马执仗的打仗，你觉得我们会怕北狄？”
北狄南下不为侵占城池，不为抢夺土地，只为粮食女人，只为劫掠。
来如风，去无踪，南朝军队马术又不如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也做不到他们军队一人一马甚至两马全员骑兵。
“难道他们还能够攻进城来吗？”清秋不解。
管进看着清秋的眼神充满了戏谑：“你知道北境十九城建到如今，花了多少钱多少人力花了多少代人吗？”
常雨竹叹了一口气：“别说到底能够修多少城池，修城固守固然可以防御那些凶残的骑兵，那城池以外的土地和村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