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狼烟

    变故来的很是突然,常雨竹身边的人对那天边直冲云霄的烟雾有些茫然。

    然而后来新买的在北方长大的丫头却勃然变了脸色:“狼烟!!北狄来了!”

    她这一嗓子喊的院子里面好些人都变了脸色,清秋算是镇定的看到一时慌作一团的人,忍不住高声斥责道:“你们到底在慌什么?就算真的北狄来了!难道还能马上打进北境城来?”

    大约是清秋平时作为常雨竹身边大丫头的积威甚重,也或者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刚才还慌乱的丫头们渐渐都安静了下来。

    常雨竹见大家都冷静了,这才让时秋去打探消息,时秋还没走两步,常雨竹又连忙把人喊住:“现在外面乱,你女孩子出去不安全,喊个机灵点的小厮去。”

    时秋哎了一声连忙出去了。

    常雨竹让婆子把元元抱回去,然后扫了一眼刚才第一个喊出狼烟的丫头:“你进来。”说完直接回自己院子去了。

    在主院花厅坐定,常雨竹也直入主题:“你怎么会认识狼烟?”

    从穿的衣服来看,这个丫头只是院子里的洒扫丫头。大约是第一次进到主院,加上不知道自己刚才喊的那一句是不是惹恼了女主人,小丫头有些紧张,回答的时候有些结巴:“回禀少奶奶,奴婢是同城人,打小就是看着狼烟长大的。”

    “同城?”常雨竹抬头看清秋,清秋连忙在她耳边提醒:“在晋西。”

    十九城里常雨竹能记住名义的不多,同城不在此列。

    同城不大,但是属于和北狄完全接壤的地方,以往每年北狄南下劫掠几乎都会从同城过。

    倒不是南朝不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也曾加固过同城的防线,甚至同城还有过藩王,想通过藩王镇守来让同城军民一心,结果被封的藩王死活不肯就蕃,赖在京都撒泼打滚,都是自己的儿子,当时的皇帝最终还是心软了。

    从此之后,同城的军队就形同虚设,反正这里他们也只是路过,劫掠完了,到时间了,自然会褪去。

    同城的百姓们,时间长了几乎无师自通了那些狼烟的意思。

    常雨竹听到此处更加好奇:“那刚才的狼烟是什么意思?你能看懂吗?”

    丫头咽了一下口水:“大约是说有北境军来了,应该人数不多,离得也远。”

    不同的军情,点燃的狼烟也是不一样的,这个小丫头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只能大概猜出来意思。

    常雨竹闻言皱起了眉:“按照你的意思,离北境城远着呢。慌什么?”

    本来就很紧张的,小丫头顿时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了,奴婢,奴婢,奴婢只是好几年没有看见狼烟了,突然看见,觉得害怕。”

    常雨竹立刻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好几年没有见过?多久?”

    丫头见常雨竹似乎没有责罚她的意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说话也顺畅了许多:“自从奴婢到了北境城,得有三四年了,从未在北境城见过狼烟,奴婢也听说,自从云王来了,北狄再也没能打到北境城来。”

    至此常雨竹心中的担忧才隐隐的放下,只要北境城是安全的,那就一切好版。

    常雨竹这边刚刚稍稍放心,马上就有人过来通报,云王侧妃有请。

    知道肯定和狼烟有关,常雨竹也没有耽误,立刻备车前往云王府,走前把清秋留了下来:“现在情况不比往日,元元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在府里给我看好了。把所有人都给我稳住,除了我跟你姑爷回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开门。”

    这个府邸看起来普通,其实徐佑的人,常雨竹请的镖局的人,护卫力量绝对算不上少。只是如果真的面对战争,这样的事情,这点人也实在是杯水车薪。不过应付现在城里面的骚乱那是足够了。

    常雨竹扫了一眼城中不知道哪里燃起来的火光,云王多日没有发威,看来有些人已经忘记了。

    常雨竹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熟人坐稳了,月娘坐在上首,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看见常雨竹来了也只是微微点头,让丫鬟引导着常雨竹直接落座,而不如往常那般亲热。

    常雨竹刚落座,就听到月娘道:“为了迎接这一天,我们已经努力很多年。每年都是施粥,为的不就是遇到现在的情况,不慌乱。”

    常雨竹皱着眉,发现所有人都能够听懂月娘的意思,似乎只有她不懂。

    好在月娘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转口道:“王爷要把十九城外所有的居民都迁入城内,以前我们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这么多年,大部分人都已经熟悉了,不就是由一个冬天转为一个年吗?咱们放弃今年的春种,放弃今年的粮食收成,也要保住这些百姓的安全。”

    常雨竹这才知道云王每年冬天都要做的事情,居然是为了遇到这种情况坚壁清野做的演习。

    而且似乎这些官太太都是知道的,而在今天之前,他们口风都很紧,常雨竹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

    常雨竹心中的疑问甚多,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只能沉默以对,等着别人先问话。

    哪里知道所有人似乎都没有疑问,齐齐地站起身来对着月娘行礼。

    接着似乎都领到了任务,鱼贯而出,只把一脸懵逼的常雨竹留在了屋子里。

    只有邻居刘夫人对着常雨竹使了一个眼色,偏偏常雨竹完全没有理解,只能说这个颜色抛给瞎子看了。

    常雨竹看着所有人消失在大堂的门口,只能用询问的眼光投向还坐在上首非常淡定的月娘。

    月娘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见常雨竹似乎不为所动,并不着急,月娘才把手上的茶杯放下:“还想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哪里知道你居然依然淡定如斯,你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但是觉得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