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毒妇
常雨竹现在手握北镇抚司,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领导,但是想要挖自己府上的消息倒也不是特别难。
很快就有人把那两个在孩子面前嚼舌根的人带到了她面前。
常雨竹只是看了两眼,确认了,是那位婶娘在搞事,直接挥了挥手,让人直接送到徐祀面前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常雨竹对于管别人家的私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是心中难免又觉得有些感慨,本来定远侯府安安稳稳的日子,不晓得会不会因为那两个孩子又要闹得天翻地覆。
想到那两个孩子,自然又想到徐全。也不知道徐全的成长,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许在徐祀和徐佑的心里,可能更希望这个儿子和弟弟,永远是那个京城之中,无忧无虑的纨绔。而不是现在深入敌国,生死不明。
常雨竹难得的假期就这么被捣乱了,以至于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非常的低气压。
她又在办公桌上坐定,看着堆积如山,需要她签署的文件。简直想要暴走。看她一副别惹我的样子,门口徘徊的人,鼓起勇气才敲响了房门。
“什么事?”常雨竹口气实在说不上好。
来人战战兢兢的道:“英王殿下自尽了。”
常雨竹滕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你去找徐疆啊,你来跟我说什么?”
小兵直接往地上扑通一跪:“徐大人不在,说说,说有事请常大人做主。”
常雨竹低声咒骂了一句才抬头:“人死了没?”
“索性发现的及时,救回来了。”
常雨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恨不得抓起桌子上的文件:“以后话给我一次性说清楚。”
常雨竹想了想。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徐佑:“我去看一下吧!”
常雨竹在锦衣卫衙门呆的时间不算短,但是这诏狱却是第一回进。
大约因为是刚刚启动,还没有那种别人形容的牢狱里面的阴寒霉味,只是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想来这些日子,这么多案子,严刑拷打,血肉模糊,应该不在少数。即使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常雨竹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里面的人一看到是常雨竹来了,难免有些讶异。常雨竹这个人在整个锦衣卫里都算得上是传奇人物。
他是锦衣卫创始者,定远侯世子的夫人。出身微贱,甚至还做着商贾之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似乎都不是很般配。
很多人都看不起她。
但是,他们的指挥使大人,好像对这位夫人情有独钟。
一开始给这位夫人千户的职位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并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为了让她做生意方便。
再后来。
再后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从这位夫人以锦衣卫千户的名义,重返京都之后。那些被徐佑一个一个从各个军户里面挑选出来的初代锦衣卫们,发现这位夫人好像有点不一样。
甚至皇帝都都认可了她。
于是她就成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
真正意义上的二把手。
就在他家等着她大干一场的时候,她好像又变回了,大家一开始以为的那样。只是为了一个名头。
她作为北镇抚使,却从来没有亲口下令抓过人,审过人。甚至连诏狱都没有去过。这就让很多锦衣卫觉得无法接受了。
你要真的是个连杀人都不敢的娘们,占着北镇抚司是想干嘛?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一个。
于是今天常雨竹终于踏足诏狱了,可以说整个锦衣卫上下都在看着。等着这位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想看看她到底是名不符实,还是名副其实。
常雨竹在门口皱眉的瞬间,里面的人心中都是冷笑。果然是个娘们。
哪里知道,常雨竹只是皱了皱眉,然后二话不说就踏了进来。
“英王殿下在哪里。”常雨竹长得好看,声音也是低沉的好听,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御姐音。
配上她身上的飞鱼服,看起来倒也算英气。但是到底是女子,骨架小,身材有矮,加上她精致的五官,总觉得和这个诏狱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她本人似乎毫无所觉。
前面有人开路,两边的牢房早就已经住满了人,喊冤的声音倒没有,想来是在这里面住了这么久,也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喊冤是没什么用的。
只有个别的人,看到突然进来一个貌美的女子,有些惊奇的趴到了栏杆上。
对于这种眼神常雨竹零个眼皮子都没有抬,只是冷笑道:“看来你们做的也不够嘛,里面还是生龙活虎的有功夫在那边想七想八。”
在前面带路的显然是诏狱的负责人顿时一鞭子抽了过去。本来还趴在栏杆上的人,瞬间就滚了回去。
看到他发怒了,前面的人也不敢在趴在栏杆上了,纷纷缩了回去。
常雨竹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好歹也算自己的得力手下。不过此时一时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常雨竹也就闭嘴没有说话。
反正看样子,很是不服自己啊。
常雨竹一步一步往前走,耳朵里面都是牢房,里面各种呻吟呼桶声。
“常雨竹!”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不要说别人,常雨竹本人都觉得实在是有些意外,在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认得自己,并且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出来了十足的仇恨。
常雨竹转头一看,哟呵还真的是熟人。
“孟大人,多日不见,不晓得我们锦衣卫有没有好好招待你。”
虽然孟叶如今蓬头垢面,常雨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大约是他当初被自己气到写些背过气去的样子,和如今面目狰狞的模样没什么区别的缘故吧?
孟叶双手抓着栏杆疯狂的摇动:“你这个蛇蝎女人,你这个毒妇,你害我,你害我老师!”
常雨竹听到这话,顿时就乐了:“你们十年之前贪污河工的银子,怎么就变成我害你们了呢?”
孟叶似乎没有听到常雨竹说什么。只是趴在门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嘴巴里面不断的叨叨着,“你个毒妇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