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深夜。
更夫慢悠悠的提着锣，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
他一边用力的敲打，一边高声喝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坐镇张记布庄的张晟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他揉了揉困倦的睡眼，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如门神一般虎子，“有何异常没有？”
虎子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木讷道，“没有。”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清晨，一抹刺眼的眼光从张记的窗口照射在无精打采，面色有些蜡黄，盯了张记整整一夜的虎子。
趴在桌上睡熟的张晟悠悠转醒，伸手挡了挡阳光，张晟环顾四周，发觉一切都是完好如初，顿时心中舒了口气。
“掌柜的。”虎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桑嗓子有些沙哑道，“会不会是咱们会错意了？”
张晟一听，顿时疑惑道，“此话怎讲？”
“掌柜的。”虎子坐在张晟年前，分析道，“韩小墨只说有火光之灾，可并未说是在夜里啊！”
闻言，张晟豁然开朗。
失火之事一般都发生在夜里，他也是想当然，认定就算有火光之灾，也定是发生在夜里。
可谁规定，白日里不能起火的？
想了想，张晟吩咐道，“那今日白天，你继续看着......”
虎子愕然，转过身，一巴掌扇在在自己的脸上。
叫你嘴欠！
张晟也知道虎子一夜未睡，再让他坚持，也有些说不过去。
但虎子跟随他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虎子办事，他还算比较放心。
“虎子，这个月的工钱翻倍。”张晟叹口气道，“辛苦你了。”
虎子一听，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宛若一根顶梁柱般杵在那儿，时刻观察着张记的风吹草动。
......
而斜对面的韩小墨为了令在天机坊的几个闲散人员有事可做，特意命人打造用木板所制的狼人杀身份底牌。
狼人杀这款风靡华夏一时的桌游，可谓是一款极具动脑的游戏，对开发智力以及谈吐能力有着很大作用。
尤其是像李丰这种脑回路几乎堵塞的智障儿童而言，可谓是一款针对性的游戏。
“天黑请闭眼......”
“昨天晚上他死了，你要救吗......”
......
望着那玩的不亦乐乎的几人，韩小墨这才独自一人离开了天机坊，朝着风月楼走去。
虽然萧氏姐妹已经被他赎身，但却不耽误他与老鸨的合作。
来到风月楼后，韩小墨找到老鸨，将一张纸拍在老鸨面前，“老妈妈，这是我新写的曲子，你且看看。”
老鸨一听，顿时露出一抹灿烂嗯笑容，忙不迭的将纸张端起，低声念到，“《红昭愿》......”
韩小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既然他之前放话出去，凡持有天机坊会员卡才能听到他新作之曲，自然要履行承诺。
而这首《红昭愿》偏古风，与《水调歌头》的风格一般无二，都是带着浓浓的现代风格。
但《红昭愿》与之相比，更像是一篇文章。
而这首歌曲，配上风月楼姑娘婉转动听的声音，再合适不过。
细细将《红昭愿》的填词读罢，老鸨感觉回味无穷。
又是根据韩小墨的谱曲，老鸨忍不住低声晦涩的吟唱起来。
半晌过后，老鸨忍不住惊叹道，“又是一首绝佳的曲子......”
她都在怀疑韩小墨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竟然接二连三的拿出旷世佳曲出来。
“老妈妈，每月月初，十五，月末，风月楼可举行一场乐曲品鉴会。”韩小墨笑道，“但是若是想参加这乐曲品鉴会，就必须持有天机坊的会员卡！每次品鉴会，每人收取十两银子，按照天机坊的规矩，可以进行折扣优惠。”
老鸨一听，顿时震惊不已，韩小墨真可谓是商业鬼才啊！
不论做什么，目的很明显。
那就是银子！
想了想，老鸨皱了皱眉头，问道，“可等到曲子被人传唱到耳熟能详，其他乐坊，青楼以及勾栏等等，我们还如何赚钱？”
韩小墨想了想，说道，“这是趋势，但我们可以不断注入新鲜血液，始终会先他们一步。”
老鸨惊了。
听韩小墨的口气，他好像可以源源不断的为风月楼提供曲子一般！
斟酌片刻，老鸨试探道，“敢问韩大师，这样的曲子，您可以拿出来多少？”
韩小墨想了想，说道，“成百上千吧。”
在华夏，韩小墨闲来无事就听听歌，加上他惊人的记忆力，脑中装有上千首曲子，确实是事实。
老鸨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望着韩小墨，财神爷！
韩大师一定是财神爷！
思忖片刻，老鸨又道，“那这利益分成......”
“五五分吧。”韩小墨说到此，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好像......
李丰参股之后，他还没和李丰谈及分成的问题。
这孩子——
是真的傻啊！
还好碰到了他这么一个善良优秀的人，否则李丰的十万两银子，定然是打水漂了。
“那就依韩大师所言。”老鸨乐的合不拢嘴，五五分，一场品鉴会下来，她也会赚上不少银子。
韩小墨点点头，再嘱托一番其他事宜之后，便离开了风月楼。
......
路过张记的时候，韩小墨随意的瞥了一眼如同老僧入定的虎子，感到有些诧异。
睁眼睛睡觉？
睁眼睛睡觉容易得病，什么青光眼白内障的......
再加上夏季，蚊虫过多，这要是扑到虎子的眼里，可是会产生隐疾的。
严重的话，可能导致眼瞎。
韩小墨想了想，本着好心走上前去，摇醒了虎子。
虎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旋即警惕的四处遥望。
待瞧见韩小墨以后，虎子问道，“你摇醒我做什么？！”
“睁眼睛睡觉不好。”韩小墨觉得虎子不知好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虎子都快崩溃了，他虽然气愤，但实在没力气朝韩小墨喊，只好无奈道，“韩大师，韩大哥，求你了。我都接近十四个时辰没合眼了，别来折磨我了，你就放过我成不？”
“张晟折磨你？”韩小墨皱了皱眉头。
张晟将对他的气撒在虎子身上也很有可能。
虎子摇了摇头，“为了防止火光之灾，我已经盯了一天一夜了。”
韩小墨一怔，旋即诧异道，“火光之灾又不一定是今日发生，也可能明日，后日，一月后，两月后，甚至一年以后才会发生。”
“难不成你要睁眼到明年？”
虎子当时就懵了。
他觉得韩小墨一定是上天派来的魔鬼，专门整治张记布庄的。
韩小墨见虎子不说话，摇着头离开了。
“体罚员工，不提倡啊！”他边走边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