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是个技术活。
既要拆的房子破败不堪,又要令自己可以保存体力,不至于累的满头大汗。
而李丰可能是跟韩小墨混迹时间太久的缘故,智商也是较之以前直线上升。
在他英明领导下,众人拆迁的速度不仅快,而且精。
与知府衙门不同,刘府的拆迁简直就是横推。
毕竟知府衙门怎么说,好歹也是当官的地盘,但刘府就不同了,就算李丰一把火将刘府烧个精光,只要不闹出人命,他李丰的地位与权利就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
回到韩府,在见到韩小墨安然无恙后,李丰先是与韩小墨唠了几句,随后便喋喋不休的将他今日的壮举事无巨细的讲给韩小墨。
“小王爷,你太狠了。”韩小墨听完,顿时感慨道。
“这算什么?这要是在京城......”李丰似乎是为了隐瞒身份憋了许久,此时不用再藏着掖着的时候,便将他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韩小墨都懵逼了。
李丰不仅仅是个狠人,还是个祸害啊!
当他了解到李丰是信王府的小王爷之时,还在窃喜。有了这一层关系,他韩小墨在通州城岂不是横竖都可以走。
但当李丰说出他的光辉事迹后,韩小墨只觉得自己可能上了贼船。
除了强抢民妇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之外,其他的事倒是被他做尽了。
他很是怀疑,李丰是怎么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的。
似乎察觉到韩小墨异样的目光,李丰解释道,“虽然我无恶不作,但我作恶之时的对象,大都是一些为富不仁,亦或者仗着自己家里有些背景的勋贵权臣家的子弟......”
听到这,韩小墨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还没成信王的接班人,李丰便竖敌如此之多,是该说他为人太过耿直,还是应当说他缺心眼,不懂变通?
叹了口气,韩小墨说道,“幸好灵源国明文规定不让捕杀猴子,否则我真想给你弄些猴脑让你补充一下营养。”
“这话怎么说?”李丰皱眉道。
韩小墨看着李丰,委婉道,“猴脑的营养成分比猪脑强不少。”
顿了顿,韩小墨说道,“左右闲来无事,你不如做些数独如何?”
“数独是为何物?”李丰愣了愣,问道。
“就是一种比较有趣的游戏。”韩小墨随手写了一张数独表,随后对着数独表,又是写了一张有半处空白的数独递给了李丰,介绍了一番规则后,韩小墨走向随着李丰一同回来的唐轩。
“唐兄,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因食刨冰而患病的人群,近日里有没有一大笔银子进入他们的腰包。”韩小墨说道。
唐轩点了点头,拱拱手,便离开了韩府。
......
自从李丰离开刘府之后刘玉楼便阴沉着脸走向在后院晒太阳的刘瑾。
“爹!”刘瑾笑道。
啪!
刘玉楼狠狠的甩了刘瑾一个耳光,怒斥道,“谁让你私自放走韩小墨的!”
刘瑾被刘玉楼大力的耳光一下子扇的脑袋嗡嗡直响,嘴角也是溢出一丝丝鲜血。
他捂着瞬间肿起的脸颊,目露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这是他爹第一次这么狠的教训他。
仅仅是因为自己放走了韩大师。
“爹!韩大师乃是小王爷指名道姓要放之人,就算孩儿不去做,您不也得放过韩大师吗?”刘瑾不服气道。
“还敢顶嘴!”不提李丰还好,一提李丰,刘玉楼的火气直冲云霄。
一巴掌又是甩在刘瑾的另一面脸颊上。
这一次比上次的力气用的更加大,直扇的刘瑾从轮椅之上跌落下来。
刘瑾瘫坐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转瞬即逝,片刻后,他咬着牙艰难的朝着轮椅上爬去。
而在一旁一直跟着刘瑾的刘二见状,忍不住站出来,想要将刘瑾扶上轮椅。
可刘玉楼见状,顿时冷斥道,“让他自己爬!你不准插手!”
“我还没死呢!你就胆敢插手我的事?谁借你的胆子?”刘玉楼冷哼一声,便是拂袖离去。
刘玉楼本没有滋生这般大的火气,只不过他与刘昭远不同,刘昭远为了官衔自然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对于李丰拆了知府衙门还可以笑脸相迎,毕竟就算有李丰阻挠,当今圣上为了安抚刘昭远,还是会拨下一笔银子来重建知府衙门。
可刘府之中的一切物件都是他多年来一手打拼出来的,如今被李丰拆成了废墟,他不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而刘瑾恰好做错了事,刘玉楼心中无处安放的怒气便全都撒在了刘瑾的身上。
爬了半晌,刘瑾累的气喘吁吁,终于安稳的坐在了轮椅之上。
自古以来,先天残疾与后天残疾的人心态是不一样的。
先天残疾之人可能会产生自卑心理,心态可能相对而言脆弱一些,但他们的心灵倒不至于受到一点刺激便会扭曲。
但后天残疾的人,一时之间肯定对此事难以接受,甚至于心态上比之先天残疾之人更加脆弱。
一旦受到刺激,很可能思想之上产生偏差。
而刘瑾恰好属于后者。
待气息喘匀些,刘瑾摸了摸肿起的脸颊,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
这种笑容,令跟在他一旁的刘二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他从未见过刘瑾这般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少爷,您没事吧,不是小的不想扶您,而是老爷不准,小的也没办法......”
刘瑾脸上的乌云褪去,旋即露出一丝如沐春风的笑容,说道,“没事的,我又没怪你。”
刘二感觉现在的刘瑾很陌生,极其陌生,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感,令他忍不住打了颤。
“刘二,推我回房休息。”刘瑾说道。
刘二望了望那似乎又恢复如初的刘瑾,愣了愣,摇着头推着刘瑾回到了一处相对而言并未被拆的彻底的厢房之中。
可能......
是他的错觉吧。
......
傍晚,韩府。
李丰抓耳挠腮的趴在案牍之上,眉头都快拧到了一块。
案牍之上罗列了一沓厚厚的草纸,草纸之上全是他推算的数独解法的错误范例。
李丰要被数独折磨疯了。
数独根本不是游戏,这对李丰而言,简直就是严刑拷打。
半晌过后,李丰目光呆滞的走向一旁的韩小墨,说道,“韩兄,我觉得你在骗我,这个劳什子数独根本就没有答案。”
韩小墨瞥了他一眼,随即轻描淡写的在表格上填上了剩下的数字。
李丰一怔,对比片刻,顿时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韩小墨见状,顺势又递给李丰一张数独。
李丰觉得韩小墨可能想让他死。
随即气急败坏的将其撕了个粉碎。
想了想,李丰说道,“我还是觉得狼人杀这个游戏好玩一些。”
韩小墨看了看李丰,递给他一张纸,随后又是拿起几道算数题递给了李丰。
“这又是什么?”李丰诧异道。
“第一张是乘法口诀,第二张是根据乘法口诀衍生出来的算数题。”韩小墨循循善诱道,“相信我,你学会了这些东西,翰林院的那些书呆子都没你厉害。”
“当真?”李丰眼中一亮。
“自然。”韩小墨点点头道。
古代对于数学虽然有研究,但研究不深,就拿鸡兔同笼的问题来讲,在现代不过是六年级小学生的题目,可到了古代就是一道能难倒万千书生的超级奥数题。
思及此,韩小墨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丰的肩膀,又道,“李兄,我为了你可谓是煞费苦心,你可长点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