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何进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朝廷上下对他都莫敢不从。但是,经过上次蹇硕事件后,宦官对何进来说一直是一根扎在心口上的尖刺,在自己稍不防备时,会随时被取了性命。
宦官为天下所共的恶疾,再加上何进痛恨蹇硕对他的谋害,所以这段时间内,何进对宦官大肆的打压。但是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久缩宫里,何进的一系列动作虽然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也不影响根本。
大将军府,议事大厅。
“老夫欲铲除宫里的宦官,各位是否有良策能助老夫一臂之力。”何进面露愁绪的揉着太阳穴。
何进曾多次想要诛杀张让等人,却偏偏有人跳出来阻止。阻止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妹妹,当今的何太后。何进也曾劝说过,但何太后却说宦官统领禁省,自古到今,汉家老规矩,不可废。况且先帝刚逝世,我怎么堂而皇之与士人共事呢?何进又不能违反太后意旨,只能搁置了自己灭宦大计。
主忧臣思。作为主子的何进发话了,坐在下面的一帮臣子也都紧锁眉头,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身穿一袭白色士子长袍的袁绍首先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回大将军,绍心里有一计可以解大人之忧。”
“噢?本初快快道来。”何进面露喜色的看着袁绍。
“宦官乱政,世人皆知。但是太后心软,又恰逢先帝新丧,故我等无法对这帮阉狗下手。绍以为,大将军可以多召集四方猛将及大批豪杰,使他们都引兵向京城,借着清君侧,诛宦官的大义来给太后施加压力。太后为了江山的稳固和安众人的心,必定会把张让等人交出来的。”袁绍侃侃而谈,风度翩翩,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本初此计甚好!”何进抚掌大笑道。
“万万不可啊!”一个身材瘦弱的文士高声叫道。
“原来是孔璋兄,不知孔璋兄有何高见。”袁绍望着文士问道,不悦之色一闪而过。
瘦弱文士乃大将军何进的主薄,姓陈名琳,字孔璋,著名的“建安七子”之一。
陈琳先向何进躬身施礼,然后劝谏道:“《易》称‘鹿放走了,就不可捕得了。’俗话说:‘蒙着眼睛捕雀。’微小的东西,尚且不能用得志来欺骗它,何况国家大事,岂可用诈来取得呢。现在将军总皇威,掌握兵权,龙骧虎步,或高或下,全在您的心中。这好比烧着火炉子燎毛发,有什么为难?合于道,违于经,为天人所顺。反抛弃利器,寻找外援。大兵集合起来,强的为雄,这是所说的干戈倒拿,把柄给别人,功决不成,徒徒地成为乱恶的台阶。”
陈琳的劝谏让何进又低头深思起来,袁绍见到何进犹豫,连忙插嘴说道:“绍以为,孔璋兄杞人忧天了。何人不知将军统管天下兵马,即使外强来援,那也属于将军的属下,受将军的管辖。更不会出现孔璋兄所说的引狼入室,霍乱江山。”说完,袁绍连忙朝身边的淳于琼使眼色。
淳于琼乃西园八校尉之一,和袁绍有私交,在何进的心里也有一定的地位。
“大将军,仲简以为本初兄所言极是。宦官之毒不可不灭,再加上之前蹇硕的谋害,这足以证明我等与那帮阉狗是不死不休。如今我等强势,而他们却在太后的庇佑下瑟瑟发抖。如此好的机会,我等更应该要紧紧抓住啊。”淳于琼起身劝说道。
陈琳急了,想要张口再劝谏,奈何何进不听,伸手示意让他退下。看到陈琳失落的坐回去,袁绍心里有着一丝丝的喜悦之情。
“本初觉得老夫该如何做呢?”何进看向袁绍问道。
“回大将军,并州牧董卓骁勇善战,其麾下的西凉军皆是百战精兵。将军可以下令让董卓驻关中上林苑,借着清君侧的名义给太后施加压力。”
袁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大人还需让府掾王匡发动他所在郡的强弩手,召东郡太守桥瑁驻城皋,再派都尉丁原去孟津。此等布置,太后必会妥协,到时候没有太后的庇护,张让等人的末日也就到了。”
“妙,妙!哈哈哈,本初不愧是袁家长子。老夫任命你为司隶校尉,持符节,专命击断。”何进笑着说道。
袁绍大喜,连忙单膝跪地感谢道。角落里的袁术脸色阴沉,眼神充满嫉妒的怒火。
一道道命令从大将军府中传出,各地豪强也都带兵向洛阳进发,这一些列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宫里的张让等人。
以张让为首的宦官们惊慌失措,有一种天即将要塌下来的感觉。可张让却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带着赵忠几人来往太后寝宫的次数频繁了,时常能听到寝宫中张让等人的哭喊声;
第二件是召集了十常侍,在张让的小院里秘密交谈了一个下午。没有外人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只知道每个人出来后,脸上都透露出毅然决然的表情。
为了平复宫里小黄门的慌乱情绪,张让召集了一批小黄门每日和小皇帝玩带兵打仗的游戏。皇帝玩的带兵打仗游戏肯定与寻常家孩子不一样,充当士兵的小黄门都把自己当做战场上真正的士兵,玩起游戏来都是实打实的真打,惹的小皇帝是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