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波等人离去没有多久,袁绍带着大将军府的人马杀了过来。
“你们看,这是什么!”
曹操指着草丛间不停嘶鸣的马匹大声叫道。
众人围了上去,仔细的观察着。
“报!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前方渡口也没有发现任何船只。”一个士兵跑上前来汇报道。
“本初兄,此马应该属于张让驾驶的那驾马车,如今周围都找不到张让的踪影,除非他有办法横渡洛水,要不就觉得无处可逃,寻了短见,跳河自尽了。”曹操双眼眺望洛水湖面沉声说道。
袁绍的脸色很难看,这么多人费尽周折,一天一夜的追杀,不但陛下没找到,就连张让也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失踪了。
“张让死不死我不管,我要的是陛下,全军回转,我们再搜一遍。不管陛下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袁绍捏着拳头大声喝道。
天色渐明,北邙山上飘起了淡淡薄雾。刘辨和刘协两人由于滚落到山坡下,刚好错过了袁绍等人的搜查。
北邙山脚下。
“皇兄,前方有村庄,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刘协小心的搀扶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刘辨。
两人走了大半夜,头发都被雾气染的湿漉漉的,原本奢华的锦袍已经被山林中的荆棘刺划的东一个破洞,西一个口子的。
刘辨早已流干了眼泪,哭红了双眼,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整个人吓的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完全没有主见,遇到事情全凭刘协一人做主。
两人毕竟还是小孩,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折腾,早就又饿又累,寻了一户人家的牛棚,相拥在一起躺在草堆上沉睡过去。
而袁绍此时就像一个疯子似的,他带着人马把整个北邙山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皇帝的影子。自己的依靠何进死了,废了这么大力气,还没把小皇帝找到,这让生来骄傲的袁绍无法容忍。
“唉......整座山我们都找了一遍,你说小皇帝会不会跟张让一样,投河自尽了?”袁术心灰意冷,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闭嘴!”袁绍瞪大双眼,指着袁术呵斥道。
袁术哪会甘心,立即还嘴道:“袁本初!你说什么!你这个贱婢养的......”
曹操连忙上前,把两人劝住了。
两人素有嫌隙,若在此刻争执下去,恐怕两方人马必定会兵戎相见。
“本初兄,公路兄,大家都消消气。如今陛下久寻未果,我等不能自乱阵脚啊。前方就是北邙山脚下,那里有一个村庄,我等去那里看看,或许陛下他们在那里落脚也不一定呀。”
曹操苦口婆心的劝道。
袁绍和袁术相视一眼,怒哼一声,带着各自的人马往村落赶去。
众人对村庄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突然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找到了!陛下在这里,陛下在这里。”
袁绍等人闻讯大喜,连忙围了上去,只见身穿金色五爪龙袍的刘辨躲在身穿紫色三爪龙袍的刘协怀里瑟瑟发抖。
刘协极力的把刘辨护在怀里,像只护犊的母狗一样,怒视着众人。
好一个临危不惧的渤海王!
众人心里暗暗赞道,看着胆小的刘辨,众人心中皆都不屑的瘪了瘪嘴。
“微臣司隶校尉袁绍救驾来迟,请陛下赎罪!”
“微臣虎贲中郎将袁术救驾来迟,请陛下赎罪!”
“微臣西园典军校尉曹操救驾来迟,请陛下赎罪!”
众人哗啦啦的跪倒一片,刘辨吓的放声痛哭起来。刘协见兄长只顾着哭,只好用着稚嫩的童声说道:“诸位爱卿快快请起。陛下身体有恙,情绪激动,需要诸位备好马车送吾等回宫。”
“喏!”
袁绍等人连忙把刘辨和刘协抱出来,送上水和食物,然后找来了一辆简陋的马车把两位请了上去。
众人把马车周围严密的围住,缓缓的向洛阳城而去。途中遇到了一部分朝廷官员,也让他们跟小皇帝请安。
护送队伍越来越庞大,袁绍心里乐开了花。小皇帝毕竟是经他手解救出来的,有着勤王救驾的泼天功劳,此番回去后,自己的封赏还会少的了吗。
洛阳城墙遥遥在望,护送队伍精神一震,可是此时却从一旁杀出了一只军队。
整个军队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际,估摸不下五万人。人人皆穿黑色战甲,手持锋利长矛,身骑高头战马,一面面绣着白色董字的黑底军旗在迎风飘扬。
来人正是急着赶往洛阳的并州牧董卓和他麾下的西凉铁骑。
董卓带着兵马直接把护送队伍团团围了起来,士兵们手持长矛对准人群,只要董卓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杀上前,把前方之人撕成碎片。
朝廷百官被董卓的气势和西凉铁骑的杀意吓的战战兢兢,低着头一声不吭。
袁绍咬了咬牙,跨步上前质问道:“前方何人!竟敢惊扰圣驾,还不快快退下!”
“哦?原来是陛下当前。”董卓露出诧异的表情,仔细观察了前方的人群,其中有一部分自己熟悉的面孔,正是洛阳城里有名有姓的达官贵人。董卓暗暗心喜自己好运,还未入洛阳就遇到了失踪已久的小皇帝。
“陛下当前,尔等还不下马跪安!”袁绍立马喝道。
董卓没有反应,而是内心在揣摩如何把握好此次机会,给自己捞点好处。
袁绍见董卓无动于衷,又气又怒,场面很尴尬。李儒轻轻咳嗽了一声,董卓这才缓过神来。
董卓翻身下马,整理下自己的衣甲,跨步走到马车前,单膝跪地道:“微臣并州牧董卓,不知陛下当前,惊到了陛下,请陛下赎罪!”
董卓跪下了,身后的西凉军们自然也都翻下马背,放下武器,单膝跪地道:“吾等参见陛下!”
数万人异口同声的呐喊直接把众人吓了一跳,就连拉着小皇帝马车的马儿也都吓的跳了起来,不安的嘶鸣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