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西凉军大营。
“朝堂那帮臣子们欺人太甚,气煞老夫了。”董卓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手指指着门外大骂道。
“主公,今日朝会可是又有人出来阻挠了?”李儒摸着胡须问道。
“还不都是袁家的人搞的鬼,要不是看在他们四世三公的份上,老夫直接带兵把他们给抄喽。”董卓气闷的大口喝完杯中的美酒,继续叫骂道:“袁绍这个狗崽子,他有什么资格反驳我!还有那个袁槐,实足的老狐狸一个,每次问他就找各种借口推脱,老夫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喽。”
“主公勿急,废帝之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只能徐徐图之。”李儒安慰道。
董卓激动的说道:“老夫就要废帝!文忧,老夫知你才能,赶紧想出个办法来,老夫是受够了那帮臣子的嘴脸了。”
此时,一个士兵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向董卓说道:“启禀大帅,门外有一医师求见,说是来给大帅治病的。”
“胡闹!老夫身体好好的,哪来的疾病。把那人给我砍了。”董卓愤怒的骂道。
“且慢!”李儒站了出来,向董卓说道:“主公,此人必有蹊跷,何不把那人请进来,是非曲折我们一问便知。”
董卓犹豫了一会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把那个医师给我叫进来,老夫倒要看看是谁派来的人敢如此消遣我。”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单薄,面容猥琐的男子鬼头鬼脑的走了进来。
男子正是狗子。狗子穿着一袭白色长袍,肩膀上挂着一个药箱,十足一个标准的医师打扮。但是狗子的外貌跟这副打扮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别扭。
“草民拜见董大人,拜见诸位大人。”狗子看到主位上的董卓,立马卸下药箱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然后整理好衣服,双膝跪地,向董卓等人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董卓面色阴沉,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狗子,开口问道:“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草民狗子,乃山野之人,略通歧黄之术。听闻大人身患重病,特毛遂自荐,前来为大人医治。”狗子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大胆!老夫哪来的疾病。说!你受何人指使,竟敢戏弄老夫。”董卓愤怒的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向了狗子。
狗子的额头直接被酒杯砸破了皮,鲜血顺着脸庞流淌了下来。狗子面不改色,一手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往额头上擦去,试图把血止住。
狗子的动作看的董卓等人微微一震,心里暗叹:好一个铁血真汉子!
“望大人明鉴,草民是真心实意来为大人治病的,没有一点戏弄之意。而且大人的病已经很严重了,经不起拖啊。”狗子诚恳的说道。
“哼!见你是条汉子,你倒是说说老夫得了什么病。若说不出来,当心老夫让你血溅当场。”董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指着狗子说道。
“草民所说的病不是大人身体疾病,而是心病。”
李儒眼睛一亮,疑惑的看向狗子,故作平静的问道:“噢?你倒是说说看我家主公有什么心病。”
“草民见大人脸色难看,嘴唇泛紫,此乃怒急攻心,诸事不顺的征兆。草民虽是山间野民,但对朝堂之事也略知一二,深知大人的心病正是那废帝闹的。所以草民此次前来,特奉上灵丹妙药,来治愈大人的心病。”
“咦!”董卓惊讶的看着狗子,把手里的长刀归入刀鞘,好奇的问道:“有意思,说说看你要怎么把我的心病治好,说的好,老夫重重有赏,封你个将军当当也不是问题。”
狗子微微一笑,一点都不心动,闭口不言。李儒露出了然的神色,拱手说道:“恕我等刚才招呼不周,不知这位壮士属于哪家大人麾下。”
狗子见身份识破,站起身来拱手回礼道:“想必您就是李儒李大人吧。我家主公曾多次提起大人,说大人乃当世张良,计谋无双,如今见面,果然非同寻常。”
“你?!”董卓不是愚笨之人,看出来了狗子的身份不简单,也明白了为什么狗子对自己的承诺一点都不心动。
狗子笑着回道:“草民也是有苦衷之人,不便把主公之名透露出来。主公常说董大人乃当世豪杰,是大汉朝的顶梁柱,听闻大人欲废帝,立新皇,却被百官们万般阻挠。所以特派草民前来,献上一物,以解大人之愁。”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个什么东西来。”董卓不屑的说道。
狗子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一张白纸,恭敬的双手递给了董卓。
“圣旨?传位遗诏!”董卓摊开白纸一看,大声惊呼道。
李儒连忙上前仔细的查看,半响后才朝董卓微微点了点头。
董卓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连忙追问道:“遗诏到底在何处?”
狗子拱手解释道:“这张白纸诸位大人也看过了,上面有玉玺大印,也做不了假。这是请画师照着遗诏完全不漏的画下来的。草民只身一人,又势单力薄,真正的遗诏自然也不会在草民身上。”
“你想要什么?或者你身后之人想要什么?”李儒逼视着狗子,他知道这份遗诏对董卓来说太重要了。其实遗诏的本身不值钱,随便哪个人都能伪造,最值钱的还是诏书上的大印。至从上次洛阳之乱后,传国玉玺不知所踪,各方人马翻遍了整个洛阳都没有找到。
“草民愿意以遗诏替我家主公求个太守之位。只要大人给草民一个空白的册封太守的圣旨,草民立马把遗诏双手奉上。”狗子淡淡的说道。
董卓狐疑的看了狗子一眼,然后与李儒对视了起来。李儒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若是只要一份太守的册封圣旨,我这边立马能办到。不知那遗诏什么时候能拿到。”
“册封圣旨到手,遗诏立马奉上。”狗子肯定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