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刘巴,在下人的帮助下,李大宝扶着朱治回到了客房。
客房不大,有着两张软塌,李大宝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尽是刚才的画面,心里暗暗责怪自己说的太多了。
“你小子知道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朱治醒了过来,坐在自己的软榻上看着自己。朱治的眼神清明,说话也口齿清晰,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兄长,你?”
“如你所见,我清醒的很,刚才在大厅我只不过是装醉而已。”朱治解释道。
“装醉?”李大宝知道在酒场上朱治不是一个怯懦装死之人,对于朱治装醉的举动感到很是疑惑。
朱治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想啊,凡是和那刘子初喝过酒的人,任何一人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就连我家大人和我家大公子都上过子初的当,因为子初他根本就喝不醉。”
“千杯不醉?”李大宝焕然大悟,自己酒量也不算差,怪不得自己都喝大了,刘巴依旧清醒。
“我偷偷的趴在桌上装睡,听你俩在那里交谈。若不是我最后借机打翻了餐盘,恐怕你还会兴致勃勃的讲下去。”
李大宝神色尴尬,对朱治说道:“此前多谢兄长解围了,若不是兄长打断,煜恐怕就说错话了。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朱治望着窗外的夜空,沉沉的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君羡,其实我心里有点后悔把你推荐给乌程侯,后悔此次带你去长沙了。”
听到朱治的话,李大宝急了,连忙追问道:“可是煜此前的言论给兄长造成困惑了?子初他应该不会因为我的言论而怎么样吧。”
朱治看了李大宝一眼,笑着说道:“君羡莫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曾经我以为君羡是沙场猛将,万人敌。可是通过刚才的言论我才发现,君羡更是一个安邦定国的治世能臣。世人皆知乌程侯乃江东猛虎,勇猛非常,所以我才希望把你引荐到他麾下,因为只有他才能好好的重用你。可是如今我不这么想了,你的勇武胜过乌程侯,你的治世能力更胜于乌程侯。呆在会稽或许比去长沙更适合你。我想此前的言论你在山阴肯定未曾在陆伯父面前坦露过,要不然一向精明的他绝对不会放你离开随我去长沙,而是去庐江,甚至去徐州。”
“兄长多虑了,煜还年轻,四处历练是必不可少的。煜虽不曾见过乌程侯,想必在他账下效力肯定对我有诸多帮助。”李大宝说道。
朱治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但愿吧,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许多。但作为兄长,有一句话我不得不提前嘱咐你。”
“煜洗耳恭听。”李大宝见朱治如此严肃,端正态度仔细倾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乌程侯性格豪爽,大公子心胸开阔,唯才是举,你与他二人相处肯定会很融洽。切记,到长沙后切莫太高调,要善于隐藏自己,还有多留意二公子。”
“二公子?孙权!他不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吗?”李大宝诧异的看向朱治。
朱治点了点头,叹道:“二公子虽然还是个小孩,但心机极重,城府极深,不得不防啊。”
李大宝从未小视过孙权,相对孙坚和孙策来说,孙权才是隐藏的大BOSS,未来的东吴帝王。李大宝之所以愿意去长沙,不是冲着孙坚,也不是冲着孙策,而是冲着孙权去的。东吴大帝如今年幼,李大宝希望抱紧这根大腿,从小培养感情。可是朱治的一番话让他犹豫了。性格耿直的朱治是不会害他的,或许自己今后在长沙势必要学会隐藏自己。
“行了,别瞎想,你心里有数就行了。筵席上的言论你不用担心,刘家父子不是这样的人,或许那刘子初此刻已经把你当做知己也说不定。”朱治安慰道。
“知己?”
“在未曾见到贤弟前,在我眼里年轻一辈中,驰骋沙场大公子最强,治世谋略就是那刘子初最厉害。别看子初兄年纪轻轻,其实他可是荆州有名的少年隐士。”朱治解释道。
少年隐士?荆州?刘子初?刘巴?李大宝豁然想起刘巴到底是谁了。
刘巴正是后来接替法正担任蜀国尚书令的人。刘巴有着不亚于诸葛亮的才华,却不得刘备重要,三十九岁就死于岳阳,后人为了纪念他,就把岳阳改为了巴陵。三国史中对刘巴的记载不多,但死后能让一个地方改了名字,足见他的能力是得到后人的认可的。
酒劲再次渐渐上涌,两人聊着聊着就睡过了。第二日,心系城外大军的李大宝拉着朱治向刘家父子道别。
“两位贤侄,何不在江夏多盘桓几日?”刘祥看着李大宝,谁都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李大宝听的。
朱治上前解围道:“此番回去急于复命,望叔父谅解。”
“二位兄弟多多保重,巴坚信我等还会再次相见的。”刘巴上前拱手说道,然后俯首在李大宝耳边悄悄说道:“君羡说的没错,百姓们对管理者越发的不满了。今早收到洛阳的消息,董卓自封相国,废少帝,立献帝,这天下要乱喽。”
虽然早就熟知三国的历史,但听到刘巴的话,李大宝也很震惊。刘巴说的没错,天下要乱了,董卓打开了霍乱天下的潘多拉魔盒,群雄并起的英雄时代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