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太守府。
太守张咨手里拿着一份书信,脸上阴晴不定。
“哼,他孙文台算老几,有什么脸面向本官借粮,真是异想天开。”张咨怒哼了一声,书信在张咨手里搓揉成一团,甩手丢到了角落。
“主公,那孙府君那里该如何回复?”南阳主簿小心翼翼的请问道。
张咨看都不看主簿一眼,不屑的说道:“有什么好回复的,本官又不欠他什么。”
主簿为难的看了张咨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此次孙坚大军路经南阳,肯定是带兵北上讨伐。此前刺史大人召集各郡兵马汇集汉寿统一出兵,既然孙坚要来了,其余各郡兵马肯定是一同前来,恐怕刺史大人也在大军之中。”
“你的意思是大军的话事人其实是刺史?”张咨沉思了片刻,喃喃说道:“你说的没错,孙坚充其量就是一个开路先锋,必定是仗着刺史大人的威信才敢书信给我。世人皆知孙文台乃江东猛虎,原来也只会玩狐假虎威的把戏。”
“主公,我等没有按照诏令汇集汉寿,已是拂了刺史的面子,此次粮草再不供应,下官生怕对方会拿此事生事啊。”主簿担心的说道。
孙坚封锁了王睿已死的消息,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人知道,短时间内无人会收到任何关于汉寿的一点消息。张咨犹豫了,他是不惧孙坚,但面对刺史还是底气不足的,毕竟他只是一郡太守,还受刺史的管辖。
“我们还有多少粮草?”张咨问道。
“粮草充足,若是真要借给孙坚,也会对我军有着一定的影响,但影响不大,熬过今年的秋收不是问题。”主簿如实答道。
张咨摆了摆手,说道:“你回去严加看管粮仓,减少军中粮食的支出,让兄弟们先受累下,对外就说我军粮草不足。”
“这......”主簿犹豫的看着张咨,追问道:“粮食不借了?”
“不借!若孙坚不信的话,就带着他去军营中转转,最多好吃好喝的招待一顿,至于粮食什么的,一颗都没有。”
既然张咨都这么说了,主簿只能硬着头皮下去办事了,希望到时候孙坚能知进退,不要把关系搞的太僵。
孙坚大军经过数日的行军顺利到达南阳,军中粮草基本所剩无几,如果张咨不给予粮草的话,恐怕孙坚只能做打家劫舍之事了。
“为何没见到你家大人?”孙坚看着眼前的主簿问道。
“回孙府君的话,主公事务繁忙,昨日去邻县今晚才能回来,特命令卑职前来恭候府君,望府君不要怪罪。”主簿抬眼小心的观察着孙坚的脸色,见孙坚脸上没有一丝不悦之色,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主公晚上一定赶回,卑职也已经备好酒宴,要不府君与诸位将军随卑职入城,稍作歇息吧。”
孙坚不为所动,继续问道:“前几日我有书信给张兄,劳烦他准备我军的粮草,不知是否准备妥当?”
“这......”主簿脸色一僵,说道:“不瞒府君,南阳粮食也不多了,南阳守军都已经开始削减每日的粮食供应,我家主公昨日前去邻县正是为了搜集粮食而去。”
孙坚深深的逼视着主簿,看的主簿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冷汗唰唰的望下淌。
“既然南阳如此困苦,本将也不强人所难。入城就不必了,若是你家大人回来,务必转告就说本将今晚在城外军营宴请他,一是为了感谢他的招待,二是商讨此次北伐要事。”
孙坚说完,一旁的李大宝出声道:“把礼物送上来。”
只见十几个士兵推着五辆车子,其中三辆车上装的是一坛坛的美酒,其余两辆车上都是新鲜的肉食。
“这是我家大人送给张府君的礼物,肉食是新鲜的牛羊肉,美酒是越人醉,聊表心意,望主簿大人转交给张府君,以此感谢府君此次的接待之恩。”李大宝拱手说道。
主簿的眼睛被三辆车上的越人醉深深吸引住了,吸了吸鼻子,脸上不禁流露出陶醉神色。
“孙府君,这真是越人醉?”
“那当然,素闻张兄乃好酒之人,这些酒还是本将珍藏许久才积累下来的。本将虽未曾见过张兄,但也仰慕已久,故献上珍藏美酒,想和张兄结个朋友。”孙坚笑着说道,然后拱手朝主簿告别离开了。
李大宝走进主簿身边,小声的说道:“对了,告诉张府君,我家大人有一坛顶级的御贡越人醉,今晚愿与张府君共享。”
主簿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拱手谢道:“多谢这位将军。”
目送孙坚等人离开,主簿急急忙忙的带着孙坚的礼物回到城中直奔太守府。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咨疑惑的问道。
“回主公,孙大人一行并未入城,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卑职特回来复命。”主簿回道。
“没入城?粮食的问题你解释了吗?”张咨不放心的追问道。
“都说了,孙大人不但没有丝毫怪罪,还送了几车礼物给大人,其中有满满的三辆越人醉。”
“越人醉!”张咨激动的站了起来。
“正是。孙大人晚上邀请主公前去城外赴宴,据说还会与大人共享一坛顶级的御贡越人醉。”
“顶级御贡?!想不到孙坚此人还留有这种好东西,晚上本官到是有福可享了。”张咨喃喃细语道。
张咨的心思完全被美酒所吸引,根本就没考虑其它,在他看来,借粮之事只是小事,自己不借,孙坚也没不高兴,那么这件事就过去了。甚至在他心中还有点沾沾自喜,都说孙坚如何如何厉害,还不是照样送礼宴请我,名过其实,所言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