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兄走了,带着明月最后的一百两银票乐滋滋的走了。
“蠢货!上当受骗了,不知道吗?我的银子全都给了那骗子骗走了。”
明月坐在宿舍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小脸气鼓鼓的训斥着陈灏。
“不掏银子,我们连门都进不来。”
陈灏凉凉的回答,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房子,一张床,一个书桌,一张椅子,还有一个衣柜,书桌上有一盏点亮了的油灯,床上有谢师兄帮他们领的新的被褥,再加上他们简单的行李,就是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你不会还价吗?他这明显的就是漫天开价。”
明月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笃定刚才那个谢师兄就是一个骗子,骗他们两个小孩的银子。
“给他了,也不一定是他的。”陈灏轻笑,眼中闪过几丝狡黠。
“你要干什么?”明月简直不要太了解陈灏,一般有这种笑容的时候,心中肯定是在算计人。
想了想也是,陈灏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现在几品?”
陈灏突然问,他很少关心明月的武功,听刚子说明月资质很好,进步很快,懒得问是怕听多了受打击。
“五品初期,刚刚突破。”明月如实回答,摇晃着小腿,小脸笑的别提多得意了。
“能不能悄无声息的的把一个人打晕,一击必中,比如……谢师兄。”陈灏低声说道。
明月听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小脸放着光,在油灯下光彩夺目。
“小意思啦……”
明月瞬间懂得陈灏想做什么,得意的小脸儿瞬间变得愁眉苦脸的。
“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住在哪一间房子里?”
“东北方向第三排第十七间,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一道声音没入两人的耳朵。
“谁?谁在说话?”
明月听了大惊,急忙站起来,左看右看这间房子里也只有他和陈灏两个人。
“一个新朋友。”陈灏笑着说。
从窗台上飞来一道白色的影子,跃到书桌上的油灯旁。
“他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说人话?”明月指着小白龙惊讶地问。
陈灏也是奇怪,以前小白龙可是只跟他一个人交流的,一直以为是契约的关系。
不知为何,今日明月也能听得到。
“我想让谁听到谁就能听到。”小白龙解释。
“它是小白,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陈灏给明月介绍。
“屁!我的名字叫敖无暇。”小白龙拽拽的昂起龙头道。
“敖……?”
陈灏也是头一次听小白龙说起自己的姓氏。
“上河村的敖氏五兄弟也姓敖……”陈灏疑惑的看向小白龙。
这玩意儿自称自己两百多岁了。
打死他也不相信敖氏五兄弟,有着什么神兽血统,又或者是什么神兽后裔?
这体格差的是十万八千里。
“想什么呢?我曾经救过一个小孩子,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跟着我姓了不成吗?”
看陈灏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不是什么好事情,小白龙忍不住白了一眼陈灏。
“是不是你的那个好朋友呀?”
说是老死的好朋友!寿终正寝,无病无恙活了一百多岁的好朋友。
“话多!”
小白龙拽拽的走到油灯旁,围着油灯底座盘了一圈,然后闭着眼睛假寐。
不知是不是这座山太高,乌云压得很低,遮住了月亮的光辉,夜色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山上的风很大,吹的人的衣角沙沙作响。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借着点点星星的光辉,悄悄地向着山的东北方向摸索前行。
明月手持一只长长的竹竿,个子太小,只能借用武器才能够到人的脑袋,把人打晕。
“要不要这么麻烦?我直接出手得了。”
小白龙盘在陈灏的脑袋上,它喜欢这个位置。
“大王,你饶了我吧。”陈灏苦笑。
这祖宗若是出手,非死既残,为了二百两银子也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再说他刚来学院第一天,总不能背上灾星的名号。
谢叔卫,阜南县县令之子,来明德学院第四年,算得上老资格的学生。
这天夜里谢叔卫看了会儿书,又将自己的秘密小金库数了好几遍,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早早的入梦了。
门外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似乎有一个强大的力推着木门,木门似乎经受不住门外风吹的力道,“哗”的一声被吹开了。
谢叔卫猛然从床上惊坐起,看向已然敞开的大门,这深更半夜的,门外的风嗖嗖的响着,吓得魂儿都没了,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什么人?”谢叔卫强作镇定地喊了一声。
只有木门随着风儿吱吱呀呀的晃动了几下,沙哑的声音就像老织布机在深夜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刺耳。
谢叔卫定了定神,拿起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似乎觉得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又从床边抄起凳子,瞬间胆子大了许多,佯装镇定的向外走去。
走到门边,左看右看,一个人也没有看到,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将凳子放下,伸手准备去关门,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个细微的声音。
猛然转头,一个黑乎乎的木棍的影子“砰”一声直接打到了脑门上,顿时眼冒金星,痛的眼睛直流泪水。
“什么人?救命啊……”
谢叔卫这才意识到有人偷袭,慌忙呼叫,只是声音还没有喊出来,又被人一棍子敲到了后脑勺,直接被敲晕了过去。
陈灏赶紧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燃,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
明月早就先一步翻查这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陈灏四下打量这间屋子,观察着任何一个可能藏银子的地方。
比他一百两银子分配的宿舍至少大了一半,住一个人宽敞又舒适。
谢叔卫这人无疑树敌很多,知道他藏银子的人肯定也不少,像他这种人肯定不可能把银子藏在显眼的地方,也不可能把银子藏在大多数人能想到的地方。
“没有!都没有!”
明月将谢叔卫的床和衣柜都翻了个遍,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要不把他用水泼醒问问!”
“不管藏哪里,总之不会出这间屋子。”陈灏摇摇头,用手轻轻的敲了敲地上的砖块。
“咚咚咚……哒哒……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