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懂朕的心,朕身为一国之君,想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今日这群人更是联合起来逼迫朕,要求朕将统领三军的虎符交给镇西将军寇广,这能是随随便便就给的吗?他们又不是大哥哥!”
皇帝气哼哼的,刚吃了几口饭,想到这里又饱了。
昨日镇西将军寇广秘密回了金陵城,给皇帝陛下带回来了一个礼物。
红梅落樱马三娘被镇西将军擒获,秘密送回了金陵城。
这本来是一件大好事,皇帝一开始也是大喜的。
但是这件事情发声的非常不巧,不巧的是镇西将军不知为何突然知道了镇北大将军陈延洲受伤的大事。
于是这位八品后期的镇西将军膨胀了,竟然联合了一些朝臣,逼迫皇帝将镇北大将军陈延洲手中的权利交给镇西将军寇广。
这真是触及了皇帝陛下的逆鳞,寇广是知道皇帝忌惮陈延洲的,甚至可以说寇广的存在,就是为了取代陈延洲的。
但那是过去,皇帝扶植寇广是为了分化陈延洲在军中的影响力,无形中纵容了寇广自大的心理。
寇广以为,这次以陈延洲带伤为借口,要求陛下放权给他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今时不同往日。
先不说皇帝陛下与陈延洲旧情复燃,超越了过去,简直达到了一个顶峰,都成了对方想要保护的人。
也就是可以全新全意信赖的自己人。
皇帝把陈延洲当成了自己人,你寇广算什么东西?居然想来横插一脚?
二是寇广这次真的犯了皇帝的大忌,陈延洲受伤的事情仅有皇帝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为何身在西梁边境的寇广会收到消息。
不仅收到了消息,还花费了大力气抓捕了马三娘,以此邀功让皇帝放权给他。
寇广以为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取代陈延洲,成为安康王朝手握重拳的大将军。
却不想皇帝此时早就对陈延洲卸下了心房,怎么会再培养另一个让他忌惮的人。
皇帝信任陈延洲有万千个理由,如今忌惮寇广也有千万个理由。
今日寇广暴露出来的野心,让皇帝心惊,陈延洲在朝中一直都是一枝独秀,除了皇帝的话,对其他人都是爱答不理的,也从来不参与党派之争,也没有与那个朝臣交往密切。
但寇广不同,寇广这人大小老婆甚多,在西梁边境都有当地的秘密情人,明里暗里的私生子一大堆,比他这个皇帝也是不逞多让。
这还不止,今日朝堂之上无论是守旧派还是创新派,竟然众口一词,无论哪个派系都有人跳出来支持寇广,其他一向中立的人竟然同时选择了沉默。
先不管寇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让这些人支持他,仅仅是寇广的这个行为就犯了帝王大忌。
皇帝陛下今日气的不轻,好你个寇广,远在千里之外的西梁边境,竟然把手伸到了朝堂之上。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皇帝竟然毫无察觉。
这也就注定了皇帝要除去寇广的决心。
皇帝话音刚落,大厅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关键时刻他竟然不知道该找谁商讨这些国事。
至于婉嫔,没事似的将他碗里的菜堆的满满的,生怕撑不死他。
一个后宫女人,哪里懂得家国天下,她的眼里就只有皇帝今天吃了没?喝了没?睡了没?拉了没?
简单,这也是皇帝喜欢她的原因。
“陈灏,你说说朕应该怎么做?朕应该怎么救朕的朝阳?”
皇帝也不是真的想从陈灏嘴里问出个所以然,但是他觉得陈延洲看这个少年不错,那他就应该不错。
就好比陈延洲当年看中了他,觉得他不错一样。
陈灏的目光终于从脚面上抬起,看了看皇帝,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生气,表面很愤怒,眼底冰冷结了霜,就像是一把刀子,已经磨好了锋刃,准备大开杀戒的利剑。
“昨天夜里我正睡得香,忽然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我当时从梦中惊醒,心中非常的害怕,鞋都没穿就往山上跑,我怕的不是火会烧到我的身上,我怕的是学院那么好,千万不要被烧坏了,一丁点儿都不要烧坏。”
“昨天夜里火烧的很大,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火浇灭,书馆里的书都被烧坏了,很多学员当时就哭了,孟院长冲进火里被横梁砸断了腿,差一点就没有出来,我当时就想这些书那么重要吗?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火刚熄灭,我们还没有喘息的时间,就听到西院有人打斗的声音,当时就有人喊,这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我们发了疯的向西院跑去,尽管我一点功夫都不会,但是我知道西院住的是两位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所有人都死不足惜。”
“可是太迟了,刺客很多,等我们赶到西院,战斗已经结束了,我向着山下追出了好远,脚磨破了也不自知,我多希望被抓走的人是我,但是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刺客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学院被烧了,公主被抓走了,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我们所有人都丢到了万丈悬崖,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为何一夜之间全没了?”
“学院里的学员都走了,学院里的夫子都走了,就连食堂里做饭的伙计也都走了,留下的只有二十三人,留下的都是无权无势,孑然一身的人。”
“孟院长赶我们走,但是我们既然选择留下了,就绝不会走。”
陈灏说到这里情绪很激动,眼睛里的泪水控制不住,哽咽说不出话来。
眼睛看着屋顶,忍了好久都没有哭出来。
“陛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走吗?”
“为什么?”
皇帝不知道这个少年说话,为什么那么有感染力?
皇帝也很好奇,那些留在山上的人为何愿意抛弃一切,与明德学院共存亡?
皇帝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因为皇帝也希望有那么一群人,可以心甘情愿的为了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为名!
不为利!
不是权势所压!
不是形势所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