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乌兰静摇摇头。
寒梅部落生活在银装素裹的雪山之上,对艳丽的色彩有些特殊的向往之情,这墙上挂的字画,笔酣墨饱,淡逸劲爽,笔墨丹青下的山水树木栩栩如生,出神入化。
但是在乌兰静眼中,却是太素了,还没有一朵明艳艳的鲜花光彩夺目。
“你看这一幅画上的题字,孤峰不与众山俦,直入青云势未休。曾得乾坤融结意,擎天一柱在南州。”
陈灏指着两人落座的位置,墙上刚好挂了一幅水墨画。
“听不懂!”
乌兰静眨眨眼睛,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出来什么门道,实在是欣赏不来。
“意思是说独立的山峰不与群山为伍,高耸入云还呈上升的趋势。深知大自然与它融合之意,挺身成为南国的擎天之柱。”陈灏解释。
“哦,不就是说这山峰特别高大?”乌兰静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不全是,是这位这诗之人,借山入青云之势,抒发自己内心的凌云之志。”
“看不出来!”
乌兰静摇摇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有些嫌弃,不是说请喝酒吗?怎么酒还不来?
若不是为了等上好的美酒,她才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等着,与别人讨论什么画呀,什么诗啊的!
她能说这些文字,她都认不全,更别说理解其中的意思了,不过他们寒梅部落的人,性格直爽,有一说一,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真的不是他们的风格。
陈灏显然看出来了乌兰静脸上的不耐烦,看不出来也不可能,因为对方就坐在他的对面,直勾勾的瞪着他!
“这里的每幅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每一副都超过百两。”陈灏干咳一声,用银两形象的表达出了这些字画的价值。
这里都是一些非常优质的字画,价值百两,而在四楼五楼,挂的是更加名贵的字画,即便是有银子,也不一定有资格上去,除了银两,更多的是看身份地位。
“就这?一百两?”乌兰静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之前鄙夷的字画。
如今已经知道它的价值,再看时全然不是之前不入眼的目光,现在怎么看怎么喜欢,像是看到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可能不止!”
陈灏轻笑,眼前这幅字画,即便是在三楼,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其价格至少在五百两之上。
“那得换多少好酒!”
乌兰静小声嘀咕了一句,说着还一个劲儿的吞口水。
这话听在陈灏的耳朵里,有些忍俊不禁。
这姑娘长着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怎么一开口就憨憨傻傻的?
“我去看看,酒水怎么还不上来!”陈灏摇摇头,说话间便起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话说两人已经坐在这里唠嗑了好大一会儿,怎么酒水还不上来?
还没下到一楼,就听到大厅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似乎在争着什么东西。
“再送十瓶醉美人到四楼。”一个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道。
“使者大人,今日店里的二十瓶醉美人,已经有十瓶送到了四楼,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三瓶了。”店掌柜陪笑道。
“这是什么?”
那黑子男子拦住一个端着盘子的小厮,盘子上是一个白玉瓶,瓶身上画着一位翩翩起舞的美人,这是盛放百味轩里独一无二的酒,“醉美人”的瓶子。
“大人,这是三楼的一位贵客点的……”那掌柜话音未落,只见那黑衣人大手一挥,便将那盘子里的玉瓶拿在了手里。
“大人这不合规矩!”掌柜的急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上前拦着。
“滚开,三楼的什么贵客?有我家小王爷尊贵吗?”
那黑衣男子非常不耐烦,一脚便把掌柜的踹倒在地。
一阵哗然过后,大厅里迅速集结了几个人,将这黑衣男子团团围住。
这里可是百味轩,百味轩的主人是安康第一首富,百味轩的大少爷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位高权重,可不是谁都敢惹事的。
这些打手在百味轩里很多时间都是充当摆设,维持秩序而已,偶尔送喝醉了酒的,找不到家的客人回家。
“怎么?一个小小的酒楼,还敢得罪我们小王爷不成,喝你们的酒是给你们面子!”
那黑衣男子乐了,一手握紧玉瓶,一手握着腰间佩剑,身下像是长了八条腿一般,在空中飞舞,只能看到上下翻飞的残影。
仅仅过了几个瞬间,只用了两条腿,便将这些打手全部踢倒在地。
这人身上是有着真功夫的,一些普通的打手怎么可能是其对手,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罢了!
“不自量力!限你一刻钟之内,把我家小王爷要的十瓶醉美人送过来,若是扫了我家小王爷的雅兴……”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阴森森的扫了一圈地上躺着的一众人,对着苦着脸的掌柜冷冷警告。
那掌柜的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出口阻拦,只是悄悄给门口的一个小厮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厮便快速闪到了门外,不见了踪影。
黑衣男子显然也是看到了掌柜的小动作,只是桀桀怪笑两声,并没有把这些人看在眼里,拎着手中的玉瓶,转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只不过刚刚转身,便猛然停住了脚步,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之色。
只见那楼梯口处站着一个少年,一手环着手臂,一只手在不停的抠着手指甲,看也没有看大厅里的众人。
只不过立在楼梯台阶的正中央,挡住了通往楼上的路。
“不知公子也在这里,我家小王爷在四楼设宴,敬请公子移驾!”
这黑衣男子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对陈灏毕恭毕敬,语气放缓放慢,脸上竟然挤出来了一丝笑意,若不是刚才亲眼看到这人在这里耀武扬威,蛮横无理的伤人。
怕是谁也想不到一个人的前一秒与后一秒之间,会如此多变。
那楼梯口的少年听到话语,终于把视线从手指甲上转移了,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满是真诚的黑衣男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西梁平定王府小王爷身边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