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步用指甲在牛二的嘴边轻轻一划,抹了一点血迹闻了一下,失声道:“锡兰草!”
胖子羊道:“这锡兰草很厉害?”
蛇步不语,先看了酒坛又查看了一下马天宝的尸体,道:“好歹毒的手段!”
路小婉道:“可是断魂花?”
蛇步点头道:“这位马兄弟正是死于断魂花之毒。”
胖子羊满脸担忧,问道:“那这锡兰草的毒可有解?”
路小婉道:“锡兰草和断魂花都极其少见,我也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锡兰草中毒者面目泛蓝,全身无力,但三天之后毒性自解。而断魂花毒性霸道古怪,求生欲强者拖个三天其毒自消。可是越是轻生的人死的越快。”
“这么说来是马兄弟自己不愿活了?”八戒接口问道。
蛇步道:“正是,想来是马兄弟不愿害大家,这才将含有断魂花的酒自个喝完了?”
“那马兄弟也没有道理自寻死路呀!”胖子羊不解:“这么说来这两种毒都不厉害呀!”
路小婉道:“断魂花和锡兰草都是无色无味,渗入酒中还能使酒更香更醇。两者虽怪异但都不能让人毙命,可要同时中了这两种毒,神魔无救!”
蛇步赞道:“嫂子学识渊博,小弟佩服。”
路小婉胖脸一红,道:“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
胖子羊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现在也只有等三天后他们身上的毒自解了!”
八戒伸手将马天宝那圆睁的双眼闭合,抓住他的手,沉声道:“马兄弟,你是受了俺老猪的拖累,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而你宁愿身死,也不愿对俺们下手,此恩此情,俺老猪此生不忘。请你放心,你的家人俺自会照顾,你的仇人俺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关飞脸上苍白,看着胖子羊和路小婉细心的整理清洁马天宝的尸身,徐薇将中毒的人摆放在熊二和斑点狗的背上。阿来和蛇步全神戒备。没人关注自己,即使有目光看过来也是满眼鄙夷。
斑点狗和熊二刚被放出宠物袋,从中毒者低声的咒骂声中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况,冲着关飞怒骂:“无耻小人,真亏了俺还叫你许久的大爷,真是瞎了俺的狗眼。”
关飞发狂,拍着身上的伤痕,怒吼:“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谁能受得了这般苦楚,我只想活下去,有错吗?”
路小婉指着马天宝身上那更加刺眼的伤痕,轻声道:“人与人,确实是不一样的!”
众人看着马天宝,除了哀伤,还有敬佩!
胖子羊走了过去,将关飞的断臂接好,道:“你走吧!”
关飞那原本枣红色的脸上此刻已经白得看不出一丝红色,无神的说道:“你让我走?你们没死,我能去哪,什么都得不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蛇步大怒,厉声道:“无耻小人,现在还想着要兄弟的命来换自己的生,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关飞歇斯底里的吼叫道:“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要死的人是我?既然是兄弟,为什么不是你们以死来成全我?”
看着状若疯狂的关飞,阿来皱了一下眉头,蛇步张了张嘴又什么话也不说,路小婉叹了口气。
徐薇道:“我们走吧!”
看着昔日兄弟的背影,关飞怒吼道:“就算马天宝那狗贼不下手,你们就以为能走的了?他们布下了这么大的局,你们就等死吧!”
徐薇俏脸一寒,闪身而至,给了关飞两记耳光,道:“你怎么对我们,念在曾经叫你大哥的份上,而你又是受了我们的牵连,我们都不会对你如何。这两巴掌,是因为你辱骂了马哥哥,他曾经也是你的兄弟。”
“呸”关飞吐了一口唾沫,内含血迹还有几颗牙齿,嘶喊道:“既然我是大哥,又是受你们牵累,你们就是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不以死相报?”
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不见了踪影,关飞撕心裂肺的喊道:“杀,杀了他们!”
“砰”的一声,君无极挡住了齐不白的红伞。齐不白怒道:“已是无用之徒,不杀了留着过年?”
君无极笑道:“杀他也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既然也是无用之徒,不如留着还能废物利用。”
齐不白不屑:“这等窝囊废,能有什么用?”
“哈哈,君公子果然擅知人心!”狮驼山大笑而来。
见齐不白不解,君无极笑道:“现在他最恨的人不是抓他虐他的人,而是昔日的兄弟。齐兄,这关飞今后所想所思的会是如何?”
齐不白更加不屑:“能如何,就凭这窝囊废,最多也就是让他们感到恶心而已。”
“这就够了!”君无极哈哈大笑,转身对狮驼山道:“狮兄,你说的那些人布下的局看来不行啊!”
狮驼山道:“这就是你君公子的不是了,明知道那猪八戒百毒不侵,也不尽早知会一声。”
君无极叫屈:“这也不能怪我,我先前下的那是寻常毒药,可比不上你们神通广大,居然能搞得到断魂花和锡兰草。”
狮驼山叹道:“本来万无一失,就算不能毒杀猪八戒,也能去掉他的爪牙。哪成想那马天宝竟然宁愿牺牲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也不忍下手,导致功亏一篑,可恨!”
齐不白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狮驼山道:“咱们两方既然设定了几道方案,那自然是按方案行事了!”
君无极突然道:“不对,我们错了!”
齐不白和狮驼山不解,和受到君无极邀请而刚到的宝鸭狂公子齐声问道:“何处错了?”
君无极道:“我们不应该杀那猪八戒身边的人。”
见三人满脸疑惑,君无极解释道:“若杀那猪八戒不成,而他身边的人都死了,他发起狂来肆无忌惮的话,谁能制得了他?那我们的下场又会如何?”
三人一听,齐齐惊出一身冷汗。身为至尊,谁不是家大业大,若是那猪八戒狂性大发,哪个家族受的起他的三五拳。纵使自己逃的了性命,那也将是个毁家弃业的丧家之犬。大家伙费尽心机,绝不想落个如此下场。
狂公子道:“那就这么算了?”
齐不白恨恨的道:“若就此算了,如何能甘心!”
狮驼山道:“君兄,你肯定有法子!”
君无极笑道:“法子自然有,只是咱们的计划得完全改变了。”
君无极低声将自己新的计划娓娓道来,三人一听,击掌叫好。狮驼山道:“我这就去将君兄的妙计告知那些人,免得坏了大事。”
见狮驼山匆匆离去,君无极道:“狮兄毕竟跟那些人更亲近些。”
狂公子道:“无妨,君兄、齐兄、剑兄和小弟四人联手,不怕他们翻脸。”
远处剑公子的声音冷冷传来:“别把我算在内,我只是找那阿来试试剑而已。对那宝藏,我没有兴趣。”
看着转身就走的剑公子,齐不白和狂公子眼露凶光,君无极道:“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就不节外生枝了。咱们也得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飞身而去的齐不白独手一挥红伞,砰的一声,地上昏迷的路府原管事李伯炸得血肉横飞。
原地只留下失魂落魄的关飞,嚷嚷道:“我不甘心,凭什么你们修为大进,却要让我受这等苦楚。凭什么你们大讲兄弟情深,却骂我是不义之徒。”
“我不甘心,我要报复。凭什么让你们快乐?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痛苦,对,我就是要让你们心痛。我要去杀罗天,我要去杀熊大、杀杨猛、杀西门吹蜡,我要将黄泥坑杀得片甲不留。”
歇斯底里状如疯狂的关飞凶光闪烁,垂着胖子羊接好的手臂,朝蛇口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