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一看着荧幕上跳动的字符,问他,“你刚才让徐子恒克制什么感情啊?”

    程岩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灵动翻飞,“他不舍得儿子,我让他克制一下他浮夸的父爱。”

    “以后你做爸爸了,会不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岩偏头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同以往的温柔,“女儿的话,可能会沦陷。”

    “儿子也很好啊,我喜欢男孩子。”

    程岩“唔”了一声,“儿子女儿都要。”

    井一想起一件事,扯了扯他的胳膊,程岩“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她又扯了扯,他才赏给她一个眼神,“怎么了?”

    “上次我们……会不会怀上了?”

    程岩眸子闪过一丝诧异,“买的药,你没吃?”

    井一心虚得地摇了摇头,她对那个药过敏,之前吃了两次,每次过后,皮肤一抓红一片,两人要订婚了,她抱着侥幸心理,便没有吃。

    程岩没有凶她,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怀了就生。”

    “我那天喝了好多酒,还吃了药,宝宝会不会有问题啊?”

    她的反射弧真长啊……也怪他自制力不够,才落下隐患,程岩握了握她的手,宽她的心,“现在医学发达,有问题提前就能发现,况且,我们两个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

    “宝宝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如果孩子因为自己的失误先天不足,她一定无法承受。

    程岩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手掌在她腰后摩挲,“一碰你,我的自制力就没踪影了。”

    他的挑逗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井一脸有些红,和他拉开些距离,“我该去上班了。”

    程岩抱着她亲了会儿,才放开她,“我送你下楼。”

    “我自己走就行,”井一把外卖盒收进袋子里,跟他玩笑,“你好好工作,准时参加订婚典礼哦。”

    程岩无奈地摇头,起身送她,“我已经听出怨言了。”

    “跟你开玩笑呢。”井一怕他误会,忙张口解释。

    程岩揉揉她的脑袋,侧身拿走手上的外卖袋子,“走了,我怕被取消新郎资格。”

    井一嘻嘻一笑,“没有备胎,你的位置稳当着呢。”

    程岩勾唇笑了一下,被路过的女同事看到,一秒变花痴脸,他冷漠的眼神扫过去,小姑娘立刻躲开视线,“程总好,夏小姐好。”

    程岩颔首,牵着她的手,脚步未停。

    井一在他家聚餐时见过这个女孩,印象中张晓敏似乎和这个人不对盘,微微一笑,她的眼睛弯成新月,“记得参加订婚宴哦。”

    他公司的同事,她都发了请帖,程岩没说什么,由着她闹腾。

    女孩腼腆地“嗯”了一声,抱着文件跑掉了。

    井一小声提醒他,“你别板着张脸。吓坏人家小姑娘,谁给你干活?”

    程岩不以为意,“纵容她们想入非非,她们更没心思干活了。”

    井一嘘他,“自恋。”

    程岩睨她一眼,“这叫客观的自我认知。”

    井一作呕吐状,程岩作势要揪她耳朵,两人笑闹着下楼了。

    程岩把她送上车,“开车慢点,晚上我结束早的话,带你吃饭。”

    井一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扣好安全带,“我约了曾媛下班去做美容,你有时间的话,和我们一起去呗,你都熬出黑眼圈了。”

    代言人广告投放以后,市场反应热度超出预期,宣传、采访各方面的事务比以前多了很多,加之筹备订婚宴,他几乎是见缝插针地挤出时间开发运动手环,休息确实不够,程岩搓了把脸,“我睡一觉就缓过来了,你们两个去吧,别闹太晚。”

    井一挥手跟他告别,“放心啦。”

    红色的车影消失,程岩在楼下打包了一些咖啡、甜点才上楼,“给大家分一下。”

    张凡损他,“未婚妻一来,性情大变啊,懂得关心人了。”

    程岩把她桌上那杯塞进打包袋,“你精力充沛,不需要。”

    “周扒皮~”张凡对着某人高冷傲然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招呼人分咖啡,“告诉大家,未来老板娘请客。”

    “好嘞。”

    咖啡,甜点,自然少不了八卦,张晓敏跟新来的几位科普了井一之前的派头,几个人直呼羡慕。

    张晓敏安慰她们,“放心吧,以夏小姐对咱老板的黏糊劲儿,忙过这段时间,指定跟以前一样,三天两头带着米其林三星茶点犒劳大家。”

    老张举手赞同,“我同意。”

    老张说话做事素来靠谱,几个新人咋咋唬唬的,兴奋得跟已经吃到嘴里似的。

    她们动静有些大,张凡从隔间出来,见他们跟开茶话会似的,敲了敲桌子,众人马上噤了声,各归各位。

    “有没有觉得最近张特助脾气特别不好?”一个人悄声道。

    张晓敏认同地点点头,比划了一个工作的手势,那人怕撞到枪口上,喝了口咖啡,赶忙专注码程序了。

    另一边,被众人当作话题人物讨论了许久的当事人,连打了几个喷嚏,暗暗祷告,“各位神明,一定要保佑我不生病,我不想挂着鼻涕订婚呀。”

    为防万一,晚上去美容院的时候,她特意套了件厚外套,曾媛了解到其中原由,把她一通编排笑话。

    井一让服务员给她来了一个泰式马杀鸡,才堵住她的调侃。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什么新娘套餐,明明是整人套餐!

    拔汗毛的痛,谁做谁知道……

    “你摸摸,是不是滑溜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修面之后,脸蛋又白又滑。

    曾媛色色地摸了两下,“剥壳鸡蛋似的,程岩有口福了。”

    井一嫌弃地推开她,“曾媛,你好黄。”

    “都是过来人,害羞什么,”曾媛勾着她的肩膀,坏笑着在她耳边道,“姐妹儿给你备了一份厚礼,告诉程岩,不要太感谢我。”

    “你是我请的客人,要说感谢,应该我说。”

    曾媛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谢也可以。”

    井一没察觉其中的端倪,服务员处理好签单,她签了名字,两人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曾媛建议吃点宵夜再回去,她怕加餐过量礼服穿不上,强忍住小龙虾的诱惑,陪她喝了碗馄饨。

    她真得是喝馄饨,汤没了,一个馄饨没敢动。

    程岩和她视频的时候,她还在夜市摊,镜头一转,拍了热闹的街市背景给他看。

    他认得那里,A大附近的老街,那家馄饨店,他们读书的时候没少去,干净好吃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