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踏着满地的灰尘,推开那扇传着微弱呼吸的房门。

    凌乱的房间,房角布满了蜘蛛网,无邪的视线停留在床铺旁,那露出来的……夹杂着白发的墨发。

    无邪敛去掩盖自己的气息的玄气,慢慢走去,带着丝丝的胆怯。

    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只见地上的男子,头靠这床板,头发乱糟糟的铺在脸上,遮住了他的面容。

    无邪慢慢的蹲在了他的面前。

    抽气声像是惊扰到了他。

    他动作缓慢的揭开挡住他视线的发丝,像是许久不动身体僵硬老化,使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机械性。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两人眼里都只剩下了对方。

    无邪被对方眼里的死气而镇住。

    对方则是被这个眼熟的样貌而震惊。

    无邪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擦掉了脸上的易容,用最初的样貌去面对这个从前对自己最真的人。

    “太子哥哥“

    低低的呢喃传入他的耳朵,像是什么突然炸掉一样。

    “邪,邪儿“沙哑晦涩的声音传入无邪的耳朵,使她再也不能淡定的看着他。

    一下子就埋入了北辰璃的怀里,低低的抽泣。

    北辰璃颤抖着双手,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真好,我又梦到邪儿了“可是怀里面的触感还那么真实。

    手上不敢有丝毫的用力,怕不小心打破这个梦境。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是邪儿啊,是邪儿,邪儿回来了“

    从最初的呢喃变成最后的嘶嚎。

    北辰璃突然紧紧地搂住无邪。

    “邪儿,真的是你么“

    “是我,是我“

    “你终于回来找我了么“

    “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你活着就好,我就知道只要你活着,你就不会抛弃我的“

    无邪只觉得自己的肩上一片湿润。

    无邪只知道他会为自己的‘离开’而悲痛,万万没算到皇帝会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

    如果早知道……

    早知道又能如何呢,自己还不是一样的无能为力,当时自己昏迷这被师傅救走之后,再下山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足够能自保的能力,又何谈来保护别人呢。

    一炷香之后,两个人的心情缓和的差不多了。

    无邪看着北辰璃胸口的一片湿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尴尬的冲着北辰璃笑了笑。

    北辰璃用一块从衣摆处撕下的长布将头发简单的系在脑后。

    黑白交杂的发丝映入无邪的眼里,灼伤了她的内心,使她更加坚定了努力努力变强的决心。

    无邪慢慢将手抚上那发丝,北辰璃看出她的难过,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是……

    那这发丝又有何用呢“

    北辰璃伸手覆盖住无邪放在自己头发上面的手。

    “况且,只要你还在,这又有什么关系,就是全白了……“

    话还没说完,无邪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我会想办法的“北辰璃无奈的笑笑,从来没有听说过改变发色的事情,只当是无邪在安慰他。

    “太子哥哥,当年你怎么……“

    无邪的话停顿在这里,皇帝当年将废太子的缘由封闭起来,知道真相的人已经老的老死的死,真相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掩埋起来了。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