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寒冷,兴许是因为这场飞雪,才令客栈内的众人觉得有些寒冷,客栈内的众人全部注视着柳风镇的这两位“名人”,柳笑霜与乾印二人。
众人都想知道,乾印那日挑战八百里武馆时,与柳笑霜交手,为何二人还未分出胜负,乾印和柳笑霜却都说平手了?又为何二人会不约而同的相聚于此?这一切只是巧合吗?柳馆主会在此与这少年再度大打出手吗?众人心中怀着无数的疑问,在等待着眼前二人的下一步举动。
接下来柳笑霜说的一句话却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柳笑霜在心中思量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柳笑霜无意识的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惊讶的话:我等了你很久,没想到你会再回到柳风镇。
张凡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似是少年的天真,道:我也没想到我会再来到此处。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空气再次陷入了沉寂,二人这两句话众人听得丈二摸不清头脑,众人原本都以为柳笑霜会与乾印在此地再度交锋,可是没想到二人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冷场,而又令人尴尬的局面。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在场,甚至会以为二人本是多年旧识,今又故地重逢。
张凡看出了柳笑霜好似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张凡也不着急,张凡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柳笑霜先坐下来,捋顺一下自己的思路,自己则是静静等待柳笑霜开口。
柳笑霜坐下后,狂乱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柳笑霜打量着桌上的几样小菜,发现张凡似乎囊中羞涩。只吃着这家客栈最便宜的菜肴,桌上的这些菜加在一起不过几十文钱而已。
柳笑霜心中有了定夺,他发现乾印似乎很贫穷,因为柳笑霜每次见他,少年都是身着素衣,就连剑客最为惜爱的宝剑用的也只是普通凡铁所打造的一把长剑而已,如今桌上更是吃着仅能填饱肚子的寒酸小菜,就这样贫穷的标签被柳笑霜打在了张凡的身上,所以柳笑霜则是格外抓住了钱这一重点来引入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
柳笑霜问道:不知乾印小友可否愿意来我武馆做总教头?每个月的月费我给你这个数。柳笑霜说完伸出了两个手指。
柳笑霜的这番话将二人放在了一个平等的地位上,证明二人现在处于一个谈判的平等关系,久居上位的柳笑霜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本就是自己求人的一件事,口气却说得高高在上。
张凡看着柳笑霜的手指,询问道:二十两白银?
柳笑霜摇了摇头。
张凡不敢置信的问道:二百两白银?
柳笑霜点了点头,张凡看得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还有客栈内的其他人,柳风镇众所周知,八百里武馆财大气粗,多年来八百里的名声为其武馆攒下了不少积蓄,可是众人当真是未见过如此出手阔绰之举。
八百里武馆内的镖师亦不过是领着每月五十两白银的月费,可是柳笑霜竟然对这少年给出了如此的天价,更何况二人本应是敌对的身份。
张凡在心中细细的盘算了一番,自己此次下山师尊只为自己准备了十两白银,天气渐渐的愈发寒冷,自己还要多添一些衣物保暖,好一些的面料就需要二两银子,再算上每月住店的钱,张凡细细的一算,即使是在柳风镇省吃俭用,这十两银子只不过够自己花两个月而已。
柳笑霜由钱入手的这一简单也最便捷的方式,可谓是成功抓住了张凡的软肋。
可是思量再三的张凡最终却摇了摇头,面上收回了喜色,柳笑霜面色一紧,急忙的问道:为何?莫非乾印小兄弟是觉得这些银两不够?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谈。
张凡道:并非如此,在下不过是师尊手下学艺不精的弟子而已,又有何德何能去指点贵馆门下的众多门徒呢?
听到这里柳笑霜的微笑再次挂在了他的嘴角,道:无妨,乾印小兄弟只需要每个月抽出一两天来监督一下我馆内的门徒练武是否勤奋即可。说完柳笑霜便伸出大手抓住了张凡的手向门外走去。
张凡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柳笑霜走出了客栈,可不知为何,张凡有一种莫名就上了贼船的感觉。
二人走出客栈后,客栈内原本打算看戏的众人顿时轰动了,虽然没有看到一场好戏,可是他们竟然目睹了二人这样一桩的交易,众人纷纷讨论道:没想到柳笑霜居然会再来找这少年!
另一人感叹道:是啊!谁知柳笑霜还会聘请乾印去武馆做总教头?
如同这般的闲言碎语轰动了整间客栈,目睹这件事的人纷纷想要对自己熟知的人前去炫耀这一消息。
离开客栈后的张凡与柳笑霜自然不知道旁观者的想法,此时的柳笑霜正牵着那匹骏马与张凡并肩走在一起,二人的一马的呼吸在空气中留下了三道白雾。
似乎是为了缓解一下二人的尴尬气氛,似乎是想与张凡拉近些关系,柳笑霜开口问道:乾印小兄弟,你的生活似乎很是节俭。
张凡听出了柳笑霜的询问之意,张凡想到了师尊那无所不有神奇的储物袋,张凡敷衍道:算是吧。
不知乾印小兄弟父母是哪里人?定居何处?柳笑霜又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张凡则是直言不讳道: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便离开了人世,家父在怀上了我之后,因为我在娘胎内可能无法顺利出生,而家父为我寻找灵药后,不知所踪,我同样没有见过,如今我则是跟着师尊相依为命。
原本这本应该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却被张凡说得异常轻松,仿佛在陈述着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罢了,柳笑霜向张凡的脸庞看去,虽然少年掩饰的很好,但是柳笑霜还是在少年的眼神中捕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将话题拉倒悲伤,自然不是柳笑霜愿意看到了,柳笑霜急忙转移话题,道:你的师父一定是一位高人吧。
张凡想到了自己的师尊拂尘道人,又想到了教自己剑法的南黎,张凡知道柳笑霜指的是教导自己剑法的南黎,张凡道:那当然,我的师父可是天下第一剑,出道后多年以来从未有过敌手!
少年露出了一个自豪的笑容,笑容中无法掩饰他对师父的崇拜,以及剑法的热爱。
柳笑霜看向少年,不知道少年指的乃是这世界中的另一个他所没有接触过的世界,柳笑霜只以为少年口中的师父是一个江湖中隐世不出的高人,不过柳笑霜的这番话成功的缓解了二人的气氛。
两人一马就这样行走在薄薄的雪地上,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脚印与马蹄印,二人时不时又会传来一阵欢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