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丛羽看向院内的张凡,他不懂为何乾印会出现在大哥清静休养的院内,瞬间一股愤怒冲昏了李丛羽的大脑!
李丛羽夺门而入,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还在打坐的张凡被李丛羽的大吼打断,张凡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了面部略显狰狞的李丛羽,张凡道: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来了,看来你并不知道。
看着这个害得自己在无数人面前出丑的少年居然就在面前如此的淡然自若,李丛羽心中的气氛更甚了,李丛羽嘶哑道:赶紧给我滚!李丛羽的声音像极了赌场里输光了继续的赌徒,似恶鬼般哭嚎的声音在李丛羽口中吐出。
张凡看着李丛羽的脖子已经青筋暴出,随时都可能有暴走的迹象,可是张凡依旧淡然没有半分的惊恐之色,淡淡道:在下不过刚到了这里,您就要送客走人?恐怕有些不合礼数吧,恕在下恕难从命。
李丛羽威胁道:难道你想尝尝我双剑的厉害?
张凡听到李丛羽又提到了他的双剑,轻藐一笑道:呵双剑?你还在炫耀你那双剑的把戏吗?看来这一个月有余的时间你半点也没有想通。
李丛羽怒吼道:你说什么?
张凡依旧轻藐道:我说你无知啊。张凡说完这句话缓缓的站起了身,继续说道:轻重不一的两柄短剑本就漏洞百出你却自己为天衣无缝,当真是可笑。你的两柄短剑一剑做攻,一剑做守,虽然扑朔迷离,令对手摸不清头脑,可终究只是把戏,登不了大雅之堂。剑道本应是千变万化,可你却一成不变的一把剑做攻势,另一把剑做守势,你已经失去了剑道的本质。
常言道:白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可你又练了些什么?好好想想吧,你的剑只能对付一些不入流的人而已。张凡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淡淡的看着李丛羽。
张凡所说的这些话可谓是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了李丛羽的心弦上,字字令他崩溃,可以说是一席话毁了李丛羽的三观,这就好比一个人买来了淘来了一个令他自豪的古董,他生活中的人都很羡慕他这个古董,他生活的人际圈里,都夸他这个古董好,可是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位真正的鉴定师,说他这个古董是假的,并且还毫不留情的摔碎了这个古董。
李丛羽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站在原地,李丛羽失声癫狂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李某人练剑数年,怎么可能剑道的造诣不如你一个少年!你血口喷人!
张凡看着李丛羽的眼睛道: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说得是对是错。
李丛羽双眼通红,他再也不想听到张凡说出一个字了,因为这个少年已经带给他足够的羞辱了,如今更是这般教唆挑衅,这令原本高傲鲜有敌手的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感,这种失败感是一种由高出跌落到悬崖的感觉。
李丛羽赤红着双目抽出了两把短剑,大喊道:我杀了你。
还未等李丛羽说完,张凡问道:你打得过我吗?张凡静静的站在竹亭的檐下,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李丛羽。
叮当,这是短剑掉在地上的声音,李丛羽手中的短剑脱手落在了地上,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可李丛羽依然不甘心,李丛羽问道:你不怕我大哥杀了你吗?
张凡摇了摇头道:如果柳馆主要杀我,那么他当初找到我时就不会是孤身一人前来了。
李丛羽摸了摸略显颓废的胡渣,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短剑转身离开了这间别院。
张凡看着不断远去的背影,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次坐下进入了入定,一个人如果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无疑是困难的,可如果当你能够改正自己的错误,这将是一个全新的自己,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你,就如同第一次败在李丛羽剑下的张凡。
离开别院后,李丛羽失魂落魄的走在八百里武馆内,他准备去寻找柳笑霜,这一个月以来,李丛羽在山上砍着竹子发泄了一个月有余,可是他依然无法平复自己内心的怒火,直到今日再见到了少年,这一切起因的少年,李丛羽内心更加堵塞,李丛羽想去相信少年所说的话,可是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练得剑被少年说成是把戏。
也许有时候承认一个人比自己强真的很困难,更何况那还只是一个少年。
铛铛铛,李丛羽敲着柳笑霜的寝门,几个呼吸后,柳笑霜的寝房内灯光亮了起来,随着一阵脚步声的传来,房门被打开了。
原本已经打算上床休息的柳笑霜不明白谁会在深夜找到自己,待柳笑霜打开房门后,他发现居然是多日不愿见人的李丛羽。李丛羽一脸颓废的站在门外,双目无神,唇边的胡渣显然是多日没有经过打理。
柳笑霜急忙道:快进来。
李丛羽走进房门后,直奔桌前,拿起了桌上的酒壶什么也不说只顾着喝酒。
柳笑霜关上了房门之后,看到如此颓废的李丛羽叹了口气,柳笑霜也坐在了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陪李丛羽一起喝着闷酒。
喝完了一杯酒后,柳笑霜叹了口气道:一个多月了,你只在山上砍着竹子,门中的弟子也无精打采,我问你什么你也不说话,旁人你也不见,每天回到武馆就是吃饭喝酒,然后就吃完饭就再回到山上砍竹子。讲到了这里柳笑霜看着麻木的李丛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他,柳笑霜只能无奈的再次叹了一口气,唉。
喝完了两壶酒,李丛羽并没有回答柳笑霜的问题,而是问道:乾印是你找回来的?
柳笑霜答了一个字:是。
李丛羽将手中的酒壶摔在地上,化为了碎片,李丛羽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他找来?还嫌我们八百里武馆丢人丢的不够吗?李丛羽转过头去,质问着柳笑霜。
可是李丛羽竟然看到柳笑霜的眼睛居然湿润了,柳笑霜缓缓的开口道:你可还记得我与你提过我的妻子?
李丛羽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你离开师门后一年你的妻子就已经病重死了吗?这与那少年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