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锐看着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心,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场中的张凡,面上充满了愤怒。
这时江锐所带领的一名下人紧忙跑过来为江锐包扎右手,江锐一把推开了这名下人,面目狰狞的嘶吼道:你们都瞎了吗?快给我杀了他!江锐的声音在颤抖着,伸出的手指同样在颤抖,江锐的心中已经达到了愤怒的顶点。
从出生以来江锐便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从未有人能够让他这般的丢人,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江锐更是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从小便受到家族各方名师的指导,无一不夸赞其是练武天才。
江锐带来的近三十余名下人,眼神看向场中的张凡,充满了恐惧,此时的他们进退两难,方才少年的剑法他们都已经见到了,自己这三十余人即便是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而违抗少爷的命令同样难逃一死。
奈何这些人不过是在人家手下卖命的罢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出手。
三十余人全部抽出了自己的兵器将张凡包围在了场中,再看张凡本人却面上一脸坦然,围观的众人没有在少年脸上看到一丝惧色。
可是不知为何场中的少年却叹了口气,围观的众人不明少年究竟为何要叹这口气?以少年的剑打败这三十人明显卓卓有余。
三十余人包围了张凡后,不再犹豫,江家多年以来训练有成的一套多人布阵的小型杀阵,在三十余人的脚下开始演化,张凡缓缓的抽出了宝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柳笑霜对手下的门徒大喊一声:准备保护乾印总教头!
话音刚落,却在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夹杂着不弱于柳笑霜那般的上位者的威严,声音中夹杂得更多的则是恨铁不成钢。只听那个声音道:逆子,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在场的众人全部将视线转移到了说话那人身上,包括这三十余名下人以及场中的张凡,这个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江锐看向人群中说话那一处,因为他在那里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三十余名下人同样收住了身形,因为他们同样发觉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待到那人走出来之后,江锐更加确信了他的推测,江锐不可置信的问道:爹?你怎么在这里?
江锐忍着身体的剧痛,不顾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快速的爬到了父亲的身边,此时的江锐终于找到了依靠,道:爹!快!快点杀了那人!那人想至孩儿于死地!江锐满是血迹的右手在不断摇晃着江恒的大腿,左手指着场中的张凡,此时的江锐只想将令自己在无数人面前出丑的那人,置于死地!恨不得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这等剧情演变得简直太快了,看得围观的众人脑海中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乾印公子刚打了个小的,转眼间就来了人家老子,难道说乾印公子今日真的要遭遇不幸吗?连同遭殃的还有八百里武馆?众人心中无比清楚此时的立场,八百里武馆即使是成名已久,奈何与江家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八百里武馆似乎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江家世代钻研武学,家族中可谓是个个都是精英的存在,这位家主江恒的功夫更是深不可测,积蓄了数代祖辈精华的江家若是说没有一些底蕴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再看八百里武馆比起江家,在其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或许江家震震一震脚就可以令这间武馆多年以来的心血元气大伤。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围观的众人更加不能接受剧情的再度转变,只听一声脆响,啪!江恒出手打了江锐一巴掌。
江锐更加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了父亲惊呼道:爹,你为什么要打我?
江恒冷哼道:我打你当然是想让你长点记性!
江锐问道:孩儿被人家打得半死,你却不帮孩儿报仇雪恨,反过来还欲出手打孩儿?
江恒道: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吗?明明是你挑衅人家在先,不敌人家还欲出手伤人性命?回去后面壁一个月以作反省!说完江恒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江锐,在三十余名下人身旁穿过,来到了张凡的面前。留下了在原地凌乱中的江锐。
江恒看着张凡,赞叹道:江湖中关于乾印公子的传闻老夫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剑,不知小友可有兴趣来我江家?月钱和灵丹妙药你随便挑,甚至还有六壬级的剑法供你修炼,你看如何?
柳笑霜听到六壬二字时眼神不可察觉的闪过了一丝异样。一向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六壬玄门竟然能在这等人物的口中得以证实,柳笑霜的原本平静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波澜,柳笑霜紧紧的盯着张凡,他想要看看张凡究竟会怎样回答?
听到奇门功法时,张凡的眼中同样闪过了一丝异样,江恒信誓旦旦的站在原地,面对六壬秘法的诱惑,他不怕张凡不答应,实际上张凡却是想到了师尊所传授自己的奇门秘法《混沌八脉》,若是江恒知道张凡乃是跟随师尊修习世间唯一的奇门功法,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会怎样呢?
张凡道:在下已有师承,多年以来在下都是跟随师尊修行,若是再投门贵府,恐怕有些不合礼数,江家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张凡的回答出乎了江恒的意料,江恒皱着眉头,江恒未曾想到少年竟然会拒绝他,此刻江恒唯一的推断便是少年定然不知六壬秘法的珍贵性。
出于上位者的尊严,江恒不好再次出言挽留,因为这样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他一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江家,家主居然低声下气的恳求一位少年。
江恒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强求,毕竟千里马选择哪家伯乐乃是你情我愿之事,良禽择良木而息,你若是想通了便来江家找我。说完江恒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凡一眼。
张凡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随后江恒看向柳笑霜道:今日犬子多有打扰贵武馆的清净,还望柳馆主莫要计较才是。这番话虽然说得深感惭愧,但是在江恒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歉意。
柳笑霜道:无妨,贵公子乃是热爱剑道之人,两位少年比武继我等这一代人之后对武学的热爱,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又怎么会计较这等琐事呢?
江恒道:那就好,我们走。这句话前句是对柳笑霜说的,后半句则是对下人和江锐说的。
言毕一种下人跟随着家主离开了武馆,江锐看向一脸淡然的张凡,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原本淡然站在场中的张凡,落在江锐的眼中却成了戏谑和藐视。
最终即使江锐心有不甘,可是他还是不得不跟随着父亲离开了八百里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