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的声响过后,褐雨燕来到了张凡的房间。
褐雨燕坐在桌前仔细打量着张凡的神情,见张凡紧紧皱着眉头,褐雨燕没有选择出声询问,而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桌上,小抿一口,同样与张凡望向遥远的窗外。
许久过后,褐雨燕见张凡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后,褐雨燕问道:不知恩公考虑得怎么样了?
恩~~一阵沉吟声过后,张凡坚定道:去!
褐雨燕闻言大喜!道:恩公!此事迟则生变,不如我们明日启程!你看如何?
张凡点点头道:你先和我详说一番,那右手究竟有何手段。
褐雨燕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道:那右手的手臂透明粗壮,和他的左臂完全不一样,甚至他的右臂要长出他的左臂几分,看起来.....看起来不像是人的手臂,更像是一条鬼臂...
张凡问道:那他可有呼吸?身体是否有温度?
褐雨燕道:此人却有呼吸,而且在他右手与我交锋的时候,我也可以感受到,此人的右臂也有温度。
张凡点了点头道:那么此人是人无疑,只是修得邪门外道,非人非鬼,你继续说。
好。褐雨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人单凭右手的威力,竟可堪比宝剑的坚硬强度,而且此人的武功极高,下手非常残忍,我师父和师弟死前的表情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死后尸体被抽干了精血,好似全部尸体的精血被那右手的手臂抽干,而那人的手臂也更加晶莹剔透了几分...
而且此人的每一爪都会带起一阵超乎我等认知的力量,那股力量好似是一阵风,可又不似一阵风,因为那种力量可以伤人性命。
张凡道:那应该是掌风,若是按你这般形容,此人应该是筑基后期无疑,只是.....
褐雨燕忙问道:只是什么?
张凡沉吟了片刻道:只是未见此人,我也不好断言,而且如若此人当真是以正宗功法修炼到筑基后期,恐怕我也不是对手。
褐雨燕大手一挥道:恩公,我不懂什么筑基不筑基的,也不懂什么后期,您就说此行您是去还是不去吧!
张凡口中郑重的吐出了一个字:去!话音铿锵有力,已经代表了张凡的想法。
可....可我们如果走了若依怎么办?褐雨燕转念一想,说到了重点。
张凡道:赵家三番五次曾派来杀手想取我兄妹二人性命,可那些杀手全部丧命于我的剑下,那赵震苍应该知晓,纵然他派来再多杀手也无济于事,我就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他唯有派出右手这一杀手锏,如今,如你所说,我唯有先发制人杀了右手,方可罔顾后患。
褐雨燕叹了口气道:唉,也唯有如此了....只愿苍天若是有眼,就保佑你我二人杀了右手这个为虎作伥的走狗,和赵震苍那个狗贼,祭我师父和师弟的在天之灵,亦为你张家满门报这血海深仇!替天下苍生解忧!解救这生活在帝都的万民于水深火热当中。
就在褐雨燕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片刻后正是若依走了进来,看着哥哥正在和褐雨燕在桌前好像聊着什么,可在自己进来之后话音戛然而止,若依好奇的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问道:哥哥、燕大哥,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水深火热的?我们过得不是挺好的嘛?
这.......这个.....那.....那个.....我....我和你哥哥.........我们.......哎呀!你说吧。褐雨燕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向若依解释,索性褐雨燕把这个包袱推给了张凡。
张凡看着站在门前的若依,露出了一抹温暖的微笑道:若依,你过来。
若依满头雾水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哥哥的身边,看着哥哥的神情,若依满心都是疑问,又有几分担心,他生怕哥哥会说出些什么危险的事。
张凡没有着急打算解释这件事情,而是为若依整理起来衣物,张凡蹲下了身子,精心的替若依整理着一袭粉色罗裙,又为若依再次扎了一番两条辫子。
若依看着这般的哥哥,心中更加担心了起来,因为若依的心中有一种直觉在告诉她,哥哥这番所做,可能是在道别....若依又将目光投向了燕大哥,燕大哥躲闪的眼神中令若依更加确信了几分她的推测。
若依一把抓住了哥哥的手,声音带有丝丝颤抖问道:哥哥!你告诉若依,燕大哥是不是跟你说些什么了?自从燕大哥回来,我就发现哥哥你心事重重,哥哥你说!是不是?
张凡温柔一笑,拉着若依坐在了椅子上道:若依,哥哥只是出去几日,快则三五日,慢则半月,哥哥便会回来,这些天哥哥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银两你留着花。说完张凡在怀中取出了那锭贾商南赠予的金子,放在了若依的手中。
若依左手感受着这块沉甸甸的金子,以及手背被哥哥那双温暖的大手所包围带来的温度,若依的双手提不起一丝力气来,若依急道:哥哥!你到底要去干什么?是不是不要若依了?
张凡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并不是,哥哥此行事关重大。
张凡说着,将若依搂在了怀中道:若依,你要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你一味单纯的不想面对,他们就不会找上你,有些时候我们身不由己....
是夜,这间小医馆的三盏灯相继熄灭,可是医馆内的三人却没有一丝睡意,因为这三人全部心事重重,若依、张凡、褐雨燕三人全部不约而同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睁着双眼,仿佛想要看透些什么...
翌日清晨,张凡与褐雨燕牵出了早早就买来的马儿,若依在二人的身后紧紧跟随着....
张凡没有背起行囊,仅有腰间的一把渊光剑相伴,因为他此行之意,并不在出门做客,也不是出门游玩。
张凡牵着骏马,已经走到了宿松镇的出口,对身旁的褐雨燕点了点头,二人一起跃上了马背,旋即张凡对若依道:若依,就送到这里吧。
若依眼神复杂的盯着马背上的哥哥,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都止住了,最终若依说道:哥哥!你答应过若依,一定要回来!
张凡与褐雨燕一同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喝起胯下的马儿,驾!~~两匹骏马扬长而去。
马背上的张凡没有回头望向宿松镇入口处的若依,张凡没有回头望去并非因为他心中不念若依,而是因为张凡不敢回头去望一眼。
张凡怕,他如果看了这一眼,就不敢继续再踏上此行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