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中,上一秒还如邻家小妹般亲切,与张凡谈笑风生的秦映雪,下一秒却变成了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女。
一出手便剑指张凡丹田,显然这是欲断了张凡的道途。
这一剑张凡毫无防备,可他的反应速度却异于常人。
软剑在空中扭曲着剑身,眼见剑芒直逼张凡的丹田,却被突然出现的一把长剑挡了下了。
转瞬间,渊光剑已经出现在了张凡的手中,挡下软剑的这把长剑,正是渊光剑。
这一剑,张凡堪堪抵挡下来,软剑看似无力,实际软剑上的力道却有万钧之势。
第一次交手,张凡的心中便有了个大概,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无骨、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一位筑基巅峰的高手,或是丹气初期。
瞬息间张凡的心中有了对策,论修为,他无法硬碰,只能比剑法。
可论剑法、修为,张凡都处于劣势,筑基中期的他不过修道短短十一载,又怎能与眼前这根基深厚的女子相提并论?所以他只能险中求胜。
秦映雪眼见一剑未废了张凡的丹田,也不遗憾,若是天字印的传人有这么好杀,又怎能被称为天字印?
软剑被渊光剑挡下了之后,仰仗着剑身柔软的优势,以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角度在张凡的手腕划破了一抹鲜红。
一招吃痛后,张凡不敢分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秦映雪打在了一起。
软剑锋芒之下,张凡只能苦苦支撑,那软剑仿佛一条灵蛇般,无孔不入,只要被女子抓到了半点的机会,便会在张凡的身上留下一抹血印。
苦战中张凡发现,“百鸟鸣”的神通果然玄妙,女子所用不知是门中的何路剑法,那剑法契合极了女子,将女子身体的柔韧发挥到了极致,剑斗时仿若一位仙子在翩翩起舞。
早在两剑交锋之时,若依便已经躲到了一旁,张凡有些庆幸,这女子虽然对自己有杀气,但却并非伤及无辜,也未使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以若依这一介凡人的性命要挟自己。
可见,此女虽对自己心怀无穷恨意,但却公正秉直。
凌冽的剑气在两人中心挥洒,犹如一股强劲的龙卷在百花中心肆虐,吹得百花立不直花枝。
渊光剑与软件再次交锋在了一起,这一招对碰之后,渊光剑抓住了软剑这半息的停顿,趁那软剑还未收回,瞬间迎了上去。
刹那间渊光剑,剑身的蓝芒更盛,磅礴的雷脉附着在渊光剑的剑身,顺着软剑传到了女子的右手。
空中,女子的身形旋转了半周,足尖轻点地面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虽然有些狼狈,却不失优雅。
得了半招之利,张凡抓住这口喘气的机会问道:你我素不相识未有深仇大恨,道友为何刀剑相向?
“天字印的人全部该死,五马分尸也不平我心中之愤!”女子冷哼一声,面若寒霜,似因百年风霜,千年不化。
他深深皱起了眉头,按照师尊所言,他只需表明了身份,自会有人相迎,而今自己表明了身份,却未入大门,反而还刀剑相向。
难道是师尊.......不!不会,这其中一定是有些他不知情的缘由。
师尊和百鸟鸣究竟有何渊源?又为何师尊的描述,与女子的态度完全不符?
你为什么要杀我?渊光剑的剑尖距离女子的细颈只有一寸,他那只握住渊光剑的右手,虎口处还在向外流着丝丝的鲜血,看得出来,之前的一战并不像他表面上这样轻松,虽然渊光剑在颤抖,但他有绝对的自信,只要自己念头一动,这把剑便会刺穿女子的喉咙。
这并不是他辣手摧花,而是被逼无奈。
哼。这一次她没有回答,秦映雪面色发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看她的举动,竟欲再舞起手中的软剑与张凡大战一场,即使喉咙那把剑只需再进寸步便能取她性命。
只是她无法动弹分毫,因为她的四肢一片酥麻,完全不听她的使唤,若她此刻能动,张凡不会怀疑她会再次以命相搏。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秦映雪冰冷的语气好凝固了周围所有的花草,听她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个失败者该有的样子。
张凡道:每一招,自第一剑开始,我便已经开始在布局了。
果不愧为天字印的传人,有你师父的样子,身具世间最强的奇门秘法,就这般放肆,还对一个弱女子下手?便是对女人动起手来,亦不留半点情面,你果然担得起天字印的头衔呢。女子的语气充满了讽刺,而张凡却听得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要杀我?她的话令张凡更添了几分疑惑,故而他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你以为你赢了?秦映雪看着眼前的男子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逼问着自己,原本愤怒的心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张凡又一次,被这女子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给惊到了。
难道不是吗?渊光剑上立马被火光覆盖,突然崩发出的火焰在提醒着女子,她此时的性命正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秦映雪却突然诡异一笑,扭头看向了远处。
张凡顺着她的视线扭头望去。
她的视线正望向远处的百鸟鸣大门,此时那印有玄鸟纹路的百鸟鸣大门已然敞开。
在百鸟鸣门后涌出了无数女冠,一群女子争先恐后的向张凡的所在奔来,甚至有些女子还御剑凌空而来。
显然这些御剑飞行的女子,修为皆至少是丹动期之上,随便挑出一人,既可轻易取了张凡的性命。
这时,张凡明白了秦映雪的话。
无论自己杀了她,还是不杀她,自己都已经输了。
杀了她,百鸟鸣断然不会放过他和若依,不杀她,那么带她回息过来,便是他的死期。
张凡转头将视线移到了秦映雪的脸上,而此时的秦映雪也在看着他,二人的视线再次交汇。
他此时只觉得,女子脸上的笑是多么讽刺,不惜以自己身死,拉着他做陪葬,面上看去,女子似是九天之上的仙子,可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逆贼,放下剑来!围住他的女子群中,一位御剑而立的女冠喊道。
这道话音中气十足,深厚的修为而发,声声敲着着张凡的心底,话音落下,渊光剑上的火焰犹如遇到了一滩冷水,被瞬间扑灭。
围观的众女见到这一幕后,悬着的心才放下了来,可紧接着她们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渊光剑的红光更盛起来,张凡紧紧的盯着秦映雪的双眸问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死?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当然!她的脸上一片坚定,尽是一幅阴谋得逞的笑容。
张凡不懂她的脑子里想些什么,为何不惜是自己赴死,也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那不知我死了,你能否放过若依?渊光剑,剑锋一转依然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秦映雪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真是传言中天字印的人吗?天字印的人怎么会为他人牺牲自己?眼前的一慕冲毁了她的三观.......
看着张凡的举动,周围的众女同样震惊。
既然你要杀得是我,那我便赴死,但我求你们放过若依,她不过是来拜师学艺,于你百鸟鸣无冤无仇。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在自己的剑下,缓缓的他闭上了双眼。
不要!哥哥!若依拼了命的向张凡跑来,拉着张凡的手臂,可任她怎样拉扯,张凡的手臂都纹丝不动的架在了他的脖颈处。
何事如此聒噪?你们不在门内好好修炼,为何齐聚于此?一道女声在百鸟鸣内悠悠的传来。
张凡睁开了双眼,望向了声源的方向。
只见虚空中,一条红菱直插飞过,在哪红菱的远处还有两人,一位贵妇带着一为女子,一前一后,在红菱之上,如履平地,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