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格勒铁路南站,第24装甲师经过惨烈的战斗后终于夺取了这里,铁轨上到处是苏军士兵的尸体,铁路控制室的玻璃也被打碎,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死人。
博克深吸了一口气,按住通话器,“坦克前进!”菲利特就踩下了油门,让坦克缓缓向前行驶。数十名德军士兵手握步枪,散布在坦克四周,他们沿途用刺刀检查着死尸,查看是否有还活着的俄国人。
在西北部的库兹涅卡娅大街拐角处,一辆侧翻的T-34还在冒着火,周围的地面上倒着几具坦克兵的尸体,看起来他们想要逃跑却被德军给射杀了。
这是俄国人的坦克第23旅的残部,他们在这里阻挡了德军长达10分钟,直到博克的虎式坦克抵达后才干掉了他。
炮手科林将火炮观瞄器对了过去,看着正被他们超越的苏军坦克,发出“啧啧”的声音,“他们的装甲跟纸一样!”
博克四处望了望,看到在SHZY路和街垒路的交口处,几个德军士兵正在布置一门88炮,这样可以阻止俄国人可能的反攻。
开着坦克巡视了一圈后,博克示意菲利特回去,他们的坦克需要进行维护和补充,这种新型坦克很好用,但维护起来也很麻烦。
坦克脱离了步兵,顺着已经被清理的道路往城外开去,博克正露出脑袋吹着风呢,突然看到右边的小巷子里出现了几个苏军士兵,他猛然往坦克里一缩,就听到子弹打在外装甲上发出的“叮叮当当”声。
“该死的!”施耐德一边骂一边开始去取高爆弹,博克却阻止了他,“不要管他们,这些小老鼠我们很难去清理,交给步兵吧!”
吩咐完后他又不怕死的冒出脑袋,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出现了一队德军士兵,为首的军官向他招了招手,扯着嗓子喊着,“上尉阁下,您最后回到坦克内,这里还有些俄国人出没!”说完就带着士兵们追着那些苏军残兵进了小巷子。
博克没有理会他的提醒,继续留在外面吹着风,坦克很快开始转向,进入了一个名为“***员大街”的道路上,这里陆陆续续有不少苏军战俘正在德军士兵的监视下向城外走去,一个挎着照相机的战地记者不停的“啪嗤啪嗤”的按着闪光灯把这一幕拍下来,就在这里坦克停了下来,博克和他的车组成员们全都下来准备吃点东西。
另一辆坦克从其他道路上转了过来并和“绅士”并排停靠,那是一辆黑豹坦克,里面的车长也打开顶盖跳了下来,对着博克笑了笑,
“上尉阁下,你们是从火车南站回来的?战况怎么样?”
“很麻烦,俄国人现在都像老鼠一样了!”博克摇了摇头,“你们呢?从哪里回来的?”那个坦克车长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基洛夫工业区,我们是去进攻俄国人的第64集团军的,只是一支偏师!”
“第64集团军,那要比第62集团军好打一些吧?”博克起了好奇心,结果他所问的话引起了对方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打一些....上尉阁下,你知道炼狱和地狱的区别吗?”那个车长继续自说自话,“区别就是,一个死的连尸体都不会留下,一个死的还能留上半截尸体!”
他点起烟,喃喃自语道,“或许我们就不该在米尼纳郊区开辟什么走廊.....现在好了,我们确实切断了敌62和64集团军的联系,却也不得不面对两个方向过来的夹攻.....”
博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谈谈那个第64集团军吧,有哪些部队比较难打,要知道指不定哪天我们也会去打他们,提前了解一下情况也好的!”
“唔,你们对付的第62集团军哪支部队比较难打.....”车长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博克考虑了一下才回答,“所有部队都很难对付,俄国人已经疯了,就仿佛幼崽受到威胁的猛兽一般,已经毫无顾忌了......不过要说其中最难打的,步兵第299师、近卫步兵第35师、步兵第98师都很难打,听说还有个近卫步兵第13师也进入城里了,前线的部队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总之,没一个好打的!”
那名车长听了之后苦笑了起来,“瞧,其实我的回答和你一样啊!哪个部队都不好对付,第126师、近卫步兵第36师、第93旅.....他们没一个好对付的!”
两个车长叹息了一会儿,那个车长突然对博克说,“你感觉到了没有,那些俄国人在发生某种不好的变化.....当然是对我们来说不好.....”
博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在城市里面我们的坦克很难施展开来!”那个车长摊了摊手,“确实,在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坦克寸步难行,敌人的步兵很容易接近我们.....这些都是问题!但这不是关键......那些俄国士兵们的内在在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他们在变得越来越像我们!”
“像我们?”博克好奇的问,“你是指战术素养吗?仗打久了自然会学会打仗,这没什么奇怪的。”
“不,那只是一方面,他们越来越像我们那样的....”他低着头看了看四周,“残暴.....尤其是和那些党卫军越来越像了!”
“他们是布尔什维克,又不是党卫军?”博克轻笑了一声,觉得这个车长脑子可能有问题。
“你见过那些党卫军射杀游击队和苏军战俘的场景吧?他们毫不留情,丝毫没有什么不杀手无寸铁之人的想法,看起来就像个杀人机器!”那个车长解释道,“现在的一些俄国人也在变成杀人机器,我亲眼看到一个俄国士兵把我们的伤兵抓了去,吊在电线杆上吸引我们去解救他......”
他吸了一口气,“当我们付出惨重代价抵达那里时,俄国的狙击手开枪了,把那个伤兵给毙了....他们这种为了杀死我们不择手段的做法让我感到恐惧,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我们失败了,这些俄国人冲进我们的祖国,他们这样子的状态,让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博克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劝说另一名坦克车长一样的呢喃道:“不会的,胜利一定属于德国!我们马上就会占领这座城市,然后结束对苏作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