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做了什么违背道德的事吗？
沈佳怡不解地在心里嘀咕。
也罢，这男人总是这样时不时地抽风，精虫上脑的。
顾嘉麟站起身离开座位，也离开了办公室，最后一眼，他深深地看向沈佳怡，却什么都没说。
顾嘉麟坐在车内，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这段时间以来，和沈佳怡的点点滴滴。
不论他怎么做，沈佳怡总是不瘟不火的样子。明明她也会动情，也会流露出情愫，可就是不会对顾嘉麟表明心意。
她回国的目的，他很清楚，的确是为了报仇。所以，他一路上都在帮她。
可在生意上，她的每一次拒绝都那么果断，始终不肯接受他的援助，咬牙坚定要自己完成。
“顾嘉麟，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也是我必须要走的路，跟你没有关系，很感谢你之前帮我找到我爸的律师，这份恩情日后再报。”
这段话，是回国的第一天，沈佳怡站在书房门口对他说的。
其实，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
无关爱情，无关男女，只有报仇，只有理性。
还有，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可顾嘉麟做不到啊！
如此想着想着，没一会儿就到了顾氏楼下。
顾嘉麟停了车，走近大楼内，没做停留直接上了办公室。
电梯门刚开，顾嘉麟往外迈了一步，坐在椅子上的白彤就急忙站起身来，“嘉麟。”
听见白彤的声音，顾嘉麟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硬朗的眉头略有些不悦地锁了起来。
“抱歉。”白彤跟上男人的步伐，一起进了办公室。
顾嘉麟曾经说过，在上班的时候不可以这么亲昵的喊他，更不能在公司这样喊。
不过，既然白彤这样说了，顾嘉麟心知肚明，她要说的，必定是私事。
所以，当顾嘉麟坐下沙发的时候，他冷冽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开门见山地问，“什么事？”
“嘉麟……”白彤并没有一同坐下，而是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熟悉的一切。
女人姣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忧愁，好像变得多愁善感。
但顾嘉麟明白，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温柔胆小的女人了。从沈佳怡离开，他就知道。
“白彤，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们应该公私分明。”
顾嘉麟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这句话，一下子堵住了白彤准备好的说辞，她偏过头看过来，审视着男人的侧脸。
“顾总，你刚才急急忙忙离开公司，是去找沈佳怡了对不对？”
白彤故意将“顾总”两个字喊的很重，后面的话听起来更像是质问。
而这样的质问，在顾嘉麟看来，毫无杀伤力。
他没有作答，而是调转枪头反问白彤，“你找我什么事？”
“嘉麟，我知道你对沈佳怡还有感情，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能得到幸福，你能快乐，我也愿意真诚的祝福你们。”
“可是呢？”白彤摇了摇头，走过来，坐到顾嘉麟的旁边，一双手激动地握住了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
顾嘉麟看向手，抽回来，并且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轻咳了一声。
男人的举动无非是在女人的心头上刺了一刀。
她的手指渐渐蜷了起来，嘴角露出了苦笑的弧度。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心情，佯装出释然的样子，说：“可是，你却始终看不清楚，沈佳怡到底爱不爱你。”
“……”
男人沉默，没有回答，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彤继续陈胜追击着说道，“嘉麟，你不爱我，是吗？就算我陪在你身边五年，耗费了五年的光阴，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吗？”
“白彤，”女人忽然换了问题，顾嘉麟反而觉得轻松许多，他抿了一下唇，语重心长地说:“我对你，没有男女感情。”
“呵……”
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白彤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非要亲耳听见他的回答。
一次又一次，失望和绝望一并涌了过来，将她淹没在幻想的泡沫之中。
好，很好。
白彤眼眶里的晶莹一下子收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没有关系，我早就明白，”她笑了笑，继续说，“只要你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白彤，你不必为我做什么……”
“不是的，比起同类，女人才更了解女人，我可以帮你探查检验一下沈佳怡对你的感情。”
“不用了。”
白彤的话才刚说完，顾嘉麟便当机立断拒绝了，不带半点的犹豫。
“嘉麟，比起捉摸不透，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沈佳怡对你有没有感情吗？如果有，那你就有机会。如果没有，你也可以早点知道，早点做打算啊。”
“好了，”顾嘉麟越听越头疼，摆了摆手，阻止女人再往下说。
白彤说的这番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沈佳怡，他再了解不过了。
沈佳怡的感情，始终是他不敢触碰又不肯放手的一个领域。
他生怕，多跨一步，都会踏进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惹恼了沈佳怡，那就什么都没了。
但比起这些，顾嘉麟更不放心的是白彤忽然之间的转变。
“白彤，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做。”顾嘉麟最终拒绝了她的提议。
白彤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退出办公室，拉开门的那刻，身后又传来了男人的一句话。
“白彤，以后在公司不要跟我说私事。”
“好的，顾总。”
待女人离开，门合上。
顾嘉麟疲惫地仰靠在了沙发上，双眼闭上假寐，一只手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原以为，这件事，这个话题会在今天告一段落，只要你不去触碰它，不去理会，它就会慢慢随着遗忘而消失。
但顾嘉麟还是低估了沈佳怡的决绝。
顾氏别墅，楼下的大门敞开着，沈佳怡站在门口，手握着行李箱的拉箱杆。
一道黑影挡在了面前，组织了她的离开。
“沈佳怡，告诉我，为什么要搬走。”男人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话很轻。
女人的面容毫无波澜，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句话，“男女有别，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你是我孩子的妈，你跟我说男女有别？”
顾嘉麟想都没想就丢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别说沈佳怡，就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