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龙衍抱着婷婷上了岸,玉祁也跟着浮出了水面。
面色阴沉的扫了一眼已经吓呆了月云,压低声音道:“带着我们俩去会所...地址找阿笙!”
龙衍一怔,正想说话,玉祁的身子却是踉踉跄跄的朝着他身上歪着,好在他的身高足够,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只当是玉祁在探视他怀里的女人。毕竟大家都知道,玉祁收了两个学生。
阿笙一直都在不远处候着,此刻看到玉祁脸色不对,便知道先生病的又发作了,也没有矫情,二话不说便领着龙衍浩浩荡荡的往城郊的会所杀去。
月云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想要跟上,然而岸还没上,就直接被两个龙家的下属给按倒在地。
龙家的人对于玉祁可能还有几分尊重,但是对于月云,那便是和旁人无二,几下点了穴位,便把月云的胳膊给卸掉了,不仅如此,似乎是怕麻烦,龙三又用金针封了她的哑穴。
万般痛苦的女人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众人,凌厉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可惜的是,龙家的侍卫根本就不在意。
怜香惜玉?在他们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好么?
更何况,今天这舟,可是她自己找的地方。
月云被拖走之后,现场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原本璀璨的星空忽然飘过了几朵乌云,沉甸甸的压了下来,正如龙衍的心情一般。
他素来是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的,本身接触婷婷更多的也是因为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可今天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跳入了河里。
这种在他看来万分不理智的思想和行为,是他陌生的,也是他本能就会抗拒的。
龙衍用内力烘干了他和婷婷的衣服,然而女人的体温却是一直没有生上来,若不是气息正常,怕是看上去尸体无二了。
惨白的脸,眉心之处一个红色的印记若隐若现。
龙衍愣了几秒,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指摸上那处印记,一股奇怪韵律顺着指尖传来,很舒服。他勾了勾唇角,瞬间给自己反常举动找到了完美的借口:是啊,一定是因为白婷婷的血脉之力,自己才会那般在乎的吧?
嗯,一定是这样,他是龙衍,龙家的继承人,儿女私情,永远都是要放在最末尾的。
想通了这些,他的嘴角不自然的又带起了一抹笑,只是那眼神中的冷漠却是始终没有散尽。
弄得坐在前排的龙二手心手背全是汗,不知道这位爷到底是在想什么,只能一个劲的踩油门。
有阿笙带路,又和交管JU那边打了招呼,很快他们便抵达了院子。
龙二打开后门,看到自家主子那冷若冰霜小眼神,便主动伸手打算去抱婷婷。然而龙衍却是一道目光扫了过来。
“你做什么?”
龙二一怔,直接单膝便跪在了地上。
“回主上,扶白姑娘去诊室。”
龙二说着,眼神还刻意扫了一眼龙衍身上的长袍,男人眯着眼睛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在,这才发现自己的长袍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几根水草,还不知道何时染上了几块奇怪的颜色。
罢了,脏的脏了,还是先把女人送去要紧。
他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带路就行。”
“是。”
龙二没有再说话,龙一的下场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主人都是对的,主人的话是不容置疑的!他迅速的站了起来。
很快婷婷和玉祁都被放在了玉家特制的玉床上,阿笙服侍玉祁多年,医术也算的上精湛,几针下去,婷婷便开始不停的吐水,只是人却还是在昏迷之中。
“龙公子,要不您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阿笙捕捉到龙衍眼底那抹不宜察觉的嫌弃,轻声说道。
龙衍环顾了一圈玉家的大夫们,便也没有拒绝。
......
过了许久,婷婷才将肺部的积水排干净,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像是一片无根浮游,不知何处才是归宿。
记忆里可怕的片段接二连三的涌上脑袋,她惶恐不安,想要从噩梦中惊醒,却是始终在混沌中打转。
直到浮现出沈羽的面庞,她才隐隐约约觉得安全些。
下意识的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
龙衍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这才敲开了婷婷的病房门,那些个精密的仪器都被已经被撤掉了。
婷婷躺在床上,脑门上还贴着玉家特制的退烧贴。
玉家的佣人正在拿着棉签沾水给她润唇。
“阿羽...阿羽...”
“你在哪里?”
“不要丢下我...阿羽...冰雹,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眼眸里满满的危险气息。
他默默的凝望着床上的女人,锋利的眼刀子似是要把人看穿一般。
龙家的侍卫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无比的紧张。
主子要炸了!
这少夫人昏迷的时间里喊得都是别的男人。
这要孩子再出生了,那岂不是?
那位可怜的沈先生,怎么就偏偏喜欢上自家少主命中注定的女人了呢?
“龙先生...你不舒服吗?”
忽的,一个疑惑的声音的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众人齐刷刷的转过脑袋,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话的正是阿笙,手里推着玉祁特制的轮椅。
似乎是着了凉,玉祁腿上搭着厚厚的毯子,手里还抱着一团火炉,面容惨白不仅没有让他看起来虚弱,反倒是多了一分病态美。
浑然天成的气质,对上那琥珀般的眼眸便会心生敬仰。
“玉先生...”
龙衍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被婷婷死拽着的手,周身的戾气也随之淡了不少。
玉祁笑了笑,在阿笙的推行下来到了床边。
婷婷的手再度落空,苍白的小脸立刻皱在一起,微卷的睫毛微微上扬着,越发的楚楚可怜。
玉祁皱了皱眉,直接抓过她的手请放在手心,说来也怪,刚刚不安分的她,竟然忽然不动了。
拧巴的小脸,也像是吃了糖一般,嘴角也跟着微微上翘着。
“昨晚多谢阿衍了。”
待婷婷的情绪彻底稳定之后,他才拿来看自己手,贴心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先生不必客气,于情于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龙衍微微身体往下弯了弯,压低声音回道。
两人很有默契的都从房间里退了出起来,生怕惊扰了还在梦中的女人。
“没经过先生允许,就把月云助教给关起来了,还想先生见谅!”
龙衍挥了挥手,月云被押到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