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以后都没办法生育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得清彼此的呼吸声。
白婷婷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苏慕辰,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苏慕辰叹息着,果断的摇了摇头。
“婷婷,这也不是绝对。只是现在的医学发展水平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她送来的时间太晚了,又大出血感染,为了保证她的生命,她的子宫已经被摘除了。”
“什么!”
婷婷的身子晃了晃,细密的汗水迅速的占领了她整张小脸。
哪怕她不是医生,可在听到子宫被摘除这几个字时,也无疑是将白芷柔判了死刑。
一个女人,没有了子宫。
那还怎么有孩子!
尤其是她还这么年轻!这让她怎么接受。
本就一口气闷在胸口,婷婷身形一晃,重重的朝后仰去。
“婷婷...婷婷!”
沈羽紧张的将她死死的护在怀里,狠狠的瞪了苏慕辰一眼。
后者不为所迫的耸了耸肩,轻声道:“这你可不能怪我,我不说你媳妇迟早也会知道的。”
沈羽冷冷一道目光扫了过去,若不是面前的人是他的出生入死的兄弟...
“好了,别用你那吃人的目光盯着我,婷婷只是一时气血攻心晕了,不会有大事的。”
“来,把她抱进来,顺便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见好友处在爆发的边缘,苏慕辰也难得收起了自己平日那副轻佻,拍了拍沈羽的肩膀。
婷婷被安放在床上,苏慕辰只是在她几处穴位上点了点,紧皱的眉头便已然舒展了开了。
苏慕辰给沈羽递了个眼神,两人在外面的办公室坐下。
似是怕沈羽担心,苏慕辰还可以打开了透明玻璃墙,果然,哪怕是在和自己说话,沈羽的眼睛也从未离开过床上的女人。
他的这番模样,终究是让苏慕辰把自己在心底那点对婷婷的涟漪悉数给埋葬了。
虽然从第一眼见婷婷时,他也有过好感。
可平心而论,让他做到沈羽这样,他是做不到的。
大概也是沈羽没有真正的恋爱过,所以爱起来才会这般纯粹?他摇了摇头,嘴角不可抑止的升起一抹苦涩。
“慕辰。”
“你在想什么?”
沈羽飞快的看完资料,便见苏慕辰一直望着自己发呆,不由出声询问。
苏慕辰微微侧目,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的资料上圈出了挤出位置:“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沈连在任上时以QID名义买下的工厂用地,我派人去查了,虽然说目前都还有正式投入使用,但是我查到有不少的R国人在那附近里出没。”
“按理说,这些事情是要通知官方的,但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和洛话国的政府打交道的,血海深仇,难以忘记!”
苏慕辰勾了勾唇,嘴角的不屑之意更浓。
沈羽知道自己这位好兄弟的家人曾经都是华洛国的高官,被人诬陷叛国而举家被灭门。
若不是当年他提前被送出了国,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行,我知道了,过些日子我会去白家一趟。”
“你终于想通了要去和那边的人打交道了么?”苏慕辰瞳孔微缩,沈羽有个强大的母亲家族这是上层圈都知道的。
现任的洛华国总统也是姓白,他若是真有心,走官场也不是行不通。
“嗯,我打算带婷婷一起去。”
“毕竟也能借助那边的力量,给她和孩子多一层安全的保证!”沈羽端起桌子上的威士忌喝了起来,半杯冰块半杯纯酒,味道正浓。
他喝的是从苏格兰酒庄空运过来的佳酿,入口的火辣顺着喉咙一直炙热到胃部,一连几杯下去,沈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醉红。
“这不像你了,阿羽。”
苏慕辰怅然若失的端起酒杯,一口一口的品着。
与沈羽喜欢的那种炙热相比,他更喜欢一口一口闷烧出来的感觉。
“不像了么?”沈羽摇了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流转着神秘。
男人眯着眼,望着那依旧熟睡的侧颜,眼底是许不尽的温柔。
“也许...是因为有了他吧。”
很久之后,沈羽轻声道。
似是在回答苏慕辰,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
婷婷再次醒来之后,便央着沈羽的陪她去看白芷柔。
来到病房门口,便看到里面一群护士姐姐正在忙碌的往白芷柔身上缠着绷带。嚎叫声混合着东西落地的声响,好不混乱。
婷婷迷茫的瞅着一眼沈羽,快步走了进去。
“你们这是?”
众人看到是她,便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本就干瘦的白芷柔,如同纸片人一般歪在病床上,手臂上挂着垫底,只是那原本被保养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双手,现在大块青色和紫色相互交织,触目惊心。
白芷柔显然已经是醒了一段时间。
眼眶周围红肿一片,隐隐约约爬满了红疹子。
“婷婷...你终于来了!”
“你告诉我,她们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的子宫还在对吗!我还是可以生孩子的对吗!”
白芷柔激动的抓住了婷婷的手,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干裂的嘴唇惨白惨白。
婷婷于心不忍,可沈羽却是直接对着白芷柔点了点头。
“不...不!”
“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得到答案的白芷柔一下子便进入了魔怔的状态。
两只眼睛瞪得时刻都准备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
掐着婷婷的胳膊手,力气也大了几分,像是一头发了疯似的野兽。
“白婷婷!”
“你们怎么能这样!”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有孩子是不是!”
白芷柔歇斯底里的叫着,浑浊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不停的流淌,沈羽一把将婷婷拉到自己身后,抬手便将白芷柔按在了床上。
“不要给自己加戏!若不是看在婷婷的份上,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在吗?”
“你当时已经感染了,若是不切除子宫,你以为你还有说话的机会吗?”
沈羽冷声质问道,冷冷的目光直射女人眼底。
白芷柔挣扎的力度在那炯炯的目光渐渐变小,瞳孔微缩,总算是找回了一丝焦距。
她呆呆的看着沈羽,一直高举的手忽然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