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的光景里,白家老宅的生气大不如从前。
那个熊孩子,似乎也被白家送了远方的亲戚,怕是永远都不会承认了。
“婷婷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怎么样?最近学习忙吗?都没见你去过学校。”
丁宁宁见只有婷婷自己,便凑了上来,她的腰间还系着一条粉色小花,过肩长发被高高束了起来,看着倒是干净利落,一副标准的人妻模样。
婷婷勾了勾唇,轻声笑道:“叫婷婷就行,姐姐不敢当。”
“真算年纪的话,我比丁同学还要小一些。”
丁宁宁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作势又往婷婷身边挪了挪,想要伸手拉婷婷套近乎,却被Ben一个眼神杀扫了过来,尴尬的又改成抬手摸自己的脑门了。
“是,婷婷比我有天赋多了。”
“对了,婷婷,你知不知道玉先生什么时候还去学校上课啊,我们可都是等着他讲课呢,这都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你是他学生,应该有联系方式的吧,给我一个呗。”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特别崇拜他!”
丁宁宁十分诚恳的说着,就差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了。
婷婷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很想翻个大白眼给她,为什么她周围怎么就这么多脸皮厚的?
难道她就不怕自己真的去告诉白平生她是怎么样一个人么?
“婷婷,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我们过去是有些误会,但是你现在也过的好好的,你那个姐夫也出国了,我们又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的,你不会这么小气不肯原谅我吧?“
小气?
婷婷简直是要哭笑不得了。
这到底是谁在求谁啊?
若不是自己现在月份大了,行动不方便,她真想分分钟走人好么!
“丁同学。”
“我们很熟吗?”婷婷悠悠的丢出几个字,便低头不说话了。
Ben看到自家少奶奶不说话,立刻便将一本杂志递了过去。
婷婷接过,立刻随意的翻看起来,直接将丁宁宁无视在了一旁,沈羽说的对,自己没有做错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惧怕别人?
还是一个自己心里就不知道住着多少只鬼魅的女人。
于是乎,白平生兴高采烈的从书房出来送沈羽时,便看到沙发撒很丁宁宁正苦着一张脸看着婷婷。
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似乎是在无声的控诉着什么。
白平生那颗沉寂了几十年的心,忽然以一种异样的频率跳动起来,尤其是看到婷婷那一脸淡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更是对丁宁宁生出一抹疼惜。
“婷婷,宁宁,你们聊什么呢!”
白平生快走几步,朗声笑道、
虽则他的话音,丁宁宁立刻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眼底却是带着无奈,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疼。
白平生看向婷婷的眼光也更为不喜了。虽然那天沈羽是救了白家不假,可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家里那些丑事也不会被暴露在人前。
“没聊什么,我和婷婷是同学,要留下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去做些吃的。”
丁宁宁搓着手站了起来,一转身便站到白平生身后,那娇滴滴的模样,倒是真的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
看得婷婷直咋舌。
“小羽。”白平生脸上挂着笑,似是准备邀约。
沈羽抬手揉了揉自家媳妇的脑袋,不等他将话出口便勾了勾唇:“这是舅舅新请来的保姆吗?”
一句话,让丁宁宁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
白平生的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他哆嗦着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看这样子,手上还涂着那么长的指甲,一看就是个不专业的。指甲油有毒,我可不能让我媳妇冒这个风险。”
沈羽淡然而道,一本正经的表情叫人挑不出毛病。
白平生的脸,彻底的黑了。
“沈先生误会了,我是婷婷研究生同学。”丁宁宁红着脸解释道,端的一副大气的模样。
婷婷勾了勾唇,毫不犹豫的回道:“我师傅只收了我和师兄两名弟子,可没有丁同学。”
不是婷婷非要找事,只是这丁宁宁一看就是个心不正的,尤其是她还和楚少修有过那么一段。
婷婷想起来就觉得不舒服,倒不是不喜欢,只能说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可能白芷柔那天晚上就不会忽然被算计了。
“我...”
丁宁宁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水,两只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往那放才好。
她今天还刻意化了一个裸妆,只涂了颜色很浅的唇膏,此刻一看,那脸色皱白,可把白平生给气坏了。
碍于身份面子,他不能直接冲着怀着孕的外甥媳妇发火,只得咳嗽了一声,恰当的表现出了他的不悦。
“阿羽。”
沈羽额首,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披肩为婷婷披上。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还在扮柔弱的丁宁宁,不动声色道:“大舅家的门栏,最近是越来越低了。”
沈羽的毫不留面子,让白平生彻底无言,只能默默看着他们离去。
直到外面的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消失,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心情复杂的坐在沙发上。
他不是不想以长辈的身份去教育沈羽几句,可一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只能忍着,谁叫他当初非要招惹刘家那群人。
“对不起宁宁,让你受委屈了。”
毕竟是自己请来的客人,而且这些日子,老宅这边都是丁宁宁子啊帮忙照看父亲,说不感动,那太假了。
丁宁宁拼命地摇着脑袋,端起杯子小口的喝着,眼睛闪闪;“没事,我和白学姐有些误会而已。”
“误会?”白平生凝望着她,满脸的不信,这么乖巧的姑娘,性格还柔柔弱弱,一看就是那种不会和别人随便起冲突的。
“嗯。”丁宁宁轻哼一声,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白平生,压低声音小声道。
“我曾经看到她和他一位的师兄走的很近还是在晚上,出言提醒过几句,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
“宁宁,你确定你没看错?”白平生忍不住声音大了几分,双目赤红,嘴巴大张,一排发黄的牙齿露着泛黑的牙床,不知道是不是联系起了自己的经历,无比狰狞。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