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军HUO?”沈羽不屑的勾了勾唇:“他还有这本事呢?”
白中杰愣了愣,伸手一把抹掉汗水,心道自己这外甥说话还真是直接。
不过想到他去审讯室看到人的场景,那整一就会哭的怂蛋,说他能干出来如此胆大的事,他一个外人都不信。
“是啊,我也是好奇,不过人家说人赃并获,连合同和转账记录都有,我们也没办法啊。”
“而且,你要知道,这距离大选也不是很远了,现在盯得紧!所以这就是大舅不来的原因吗?怕和我们沈家扯上关系?”
沈羽薄唇微动,无限讥讽的笑着。
不等白忠杰反驳,便又继续道:“小舅舅不用解释,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我们心里清楚。你让他放心,我不会因为他不来就不帮他那件事情的,一码归一码,我还的是外公的情。”
“小羽...”
“小舅还是告诉我,我那个便宜小叔到底被判了什么罪吧。”
沈羽的话把所有路都给堵得死死的,白忠杰知道,他这是对自己那位大哥,对白家彻底失望了。
不过这也是白家自找的,光想着利用别人,本质上又和外面那些想要攀附权势的人有什么区别。
眼眸黯淡,他深吸了一口气,还好他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现在的位置也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从腥风血雨里爬上来的,已然足够强大,不必依靠他人。
“还没有定,你那个小叔说都是一个R国人指示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好在东西都扣押了没有少,但是坐牢也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军区这边知道你才给送了一批新东西,所以同意适度减刑,你爷爷年纪大了又不知情,不会被判,不过你小叔这边,如果需要减刑,那就得拿东西来换了。”
“要什么?”沈羽淡然道,眼睛扫了一眼那依旧亮灯的手术室。
“这样的武器再来一批,可以考虑让他出国。”
“再来一批?”沈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周身焕然的寒气也更足了。
白忠杰只觉得自己瞬间从沙漠出来进了南极。
“是...不过也是可以商量的。”他说着话,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了沈羽面前。
沈羽看也不看,便又直接推了过去。
“因为他气走我奶奶,害死我爸妈,还要我出钱救他?”
“世界上哪有这种道理?小舅,回去告诉军部的那些人,我沈羽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有什么叔叔伯伯!”
自打这次进了医院,他就已经打定了注意。
再不会错下去,也不会容忍有人借着血亲来威胁自己。
更何况是那样一个人?他这些年一直没动手,已经是很给爷爷面子了。
......
又等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灯终于熄灭了。
苏慕辰出来看的沈羽便是一愣,随即眉头就皱了。
“你怎么回来了?”
“看爷爷。”
苏慕辰看了一眼沈羽身后面色不大对劲的白忠杰,心下了然。
“你爷爷没事,只是一激动晕倒血压增高了,不过给你个良心建议,以后别让他再和你那小叔接触了,不然说不好哪天就...”
苏慕辰摊了摊手,拉着沈羽直接进了特护病房。
“上了麻药,不过年纪大没敢用太重,一会就会醒了。”
“你来了,婷婷他们呢?”
屋子里就他们三人,沈羽也没了忌讳。
“我让Ken跟着她们先去了,等一会爷爷醒了说几句话就走,对了,要不你也去,我们飞机上还空一个位置。”
“我就算了,没人压阵可不行。”
“我不知道他们那边竟然给你打电话了,其实你爷爷真的没那么严重的,就是和一个士官起了冲突,人家拿着逮捕令要抓你小叔,你爷爷气不过就上去和人家理论。”
“理论也就算了,大概是你这小叔风评太不好了,小士官说的话也就糙了点,你爷爷竟然就出手了。不过年纪大了,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反倒是把自己给弄晕过去了。”
沈羽:“......”
自己爷爷要是赢了那才有鬼的好吗?
......
“爷爷。”沈祁山一睁眼,便看到沈羽坐在床边。
激动不顾手上还插着针头,就死死的拽住了沈羽的手腕。
“小羽,你在就好了啊!”
“快救救你小叔,爷爷可就他一个儿子了啊!”
老人激动的双目赤红,眼珠突兀朝外翻着,沈羽的手腕上被他捏成了不正常的青紫,看着就叫人揪心。
“爷爷现在的也只有一个孙子。”沈羽冷冷的说道,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轻轻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老人旁边的柜台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祁山浑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就是沈连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爷爷愿意为他买单没关系,但是我,凭什么?”
“你...”
沈祁山挣扎着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如同枯树一般手指无力在空中挥动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抓住。
两行浊泪顺着眼睛缓缓落下,佝偻的身体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可他毕竟是你的小叔,都是我们沈家的...”
“可他也是间接害死我父亲的人!”沈羽忽然抬头,黑色的眼眸里是比冷风还凌冽的阴冷。
沈祁山惊恐的张开嘴,干涸的牙床颤抖着。
“你...你说什么?”
“父亲自己看吧。”
沈羽说完,便将一叠这些年他不愿意碰的资料丢了过去,离开了病房。
心情忽然放空,他只觉得压在身上若干年的束缚都轻了许多。
只是...
为什么Ben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怎么了?”沈羽呵斥道,冰冷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一丝慌张。
Ben哆嗦着,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把话说囫囵。
“老大,夫人坐的那辆飞机消失了...”
沈羽和Ben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两个大男人就那样看着彼此,沈羽面无表情的盯着Ben,嘴唇微微抿起,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气压低的连路过躺在床上的病号都不敢呻吟了。
“什么叫做....婷婷的飞机失踪了?”空中似有一张看不进的灰色大网,将他们编织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