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祠堂?”大长老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得古怪起来,眼珠子不停的转来转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浮现出了狂喜之意。
“那位贵人真的是...”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心里比他自个去表白还要忐忑。
玉祁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说着话,迅速的跑了出去,一大把年纪了,胡子都在冷风里飞舞,好不壮观,迎着周围村民们活见鬼的目光,冲进了他们几个长老的议事堂。
冷热交替,他忍不住的喷嚏连连。心里却是开了花,激动到飞起。
顾不上整理自己的形象,他就拉着其他三位长老一同跪在了祖宗的画像前,哽咽连连。
“老祖宗,我们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啊!”
“封山千年,终于可以出世了啊!”
三个长老猛然被他拽在祖宗面前,都是一脸的蒙蔽。
老大素来都是最注重礼仪的,怎么这就...
不过见他都拜了,一个个也只好跟着拜,情绪是会传染的,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都十分的悲戚。
来送饭的后生看到他们在那里哭天抹泪,也开始哭天抹泪,然后还出去告诉了众人,加上玉祁的房间门一直都是关闭的,也越发的让这些人忍不住脑补起来。
一个个眼角拉耸着,整个云山的玉家支脉,都笼罩在一层悲戚戚的气氛里。
......
婷婷这一觉睡得并不长。
她本能是不愿意清醒的,心乱如麻,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玉祁。
玉祁对她的好,她都是理解的。
可是被母亲丢弃,她是万万不能理解的。
原先都说只要有原因,那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她从小因为母亲是舞女的缘故,不知多少次都被人嫌弃,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似梦非梦的境地里,婷婷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床边,已然站了许多人。
“你们...”
看到玉祁投来的关切目光,她本能想要龟缩起来。
“婷婷,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玉祁轻咳一声,阿笙和龙衍都出去了。
婷婷想要躲开玉祁神来的手,却是被沈羽给拉住了,硬生生的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厚厚茧子的带着炙热,将两个相隔20多年人链接在了一起。
婷婷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能在白家那么奇葩环境下还没长歪,也真的是太难得了。
玉祁瞧着她的懂事的模样,心中更加自责了。
“婷婷,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以为自己看到了玉翡,你和你母亲实在是太像了,不管是气质还是神态。”
“不过你比她坚强多了,她当年为了逃婚,独自一个人都跑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下落的,可他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
“你这玉佩,还是当年我们的生日礼物。早知道我就应该在那次帮你解毒的时候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不然也会一次次让你陷入到危险之中了。我只想着让你先接受我,能多和我相处一些时间,没想到...”
“舅舅...您做的已经很好了。”
婷婷从小都异常敏感,怎么会不知道玉祁对自己真心实意。
此刻看着玉祁自责的神情,她如何忍心。
“你...你叫我什么?”玉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眶通红。
婷婷怕他失控摔倒,连忙伸手去扶他:“舅舅啊...我喊错了么?”
“婷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搭在房顶上稀稀拉拉作响。
玉祁深褐色的眼眸里,清晰的折射着婷婷的面容。
“您说您是我妈妈的哥哥,我叫舅舅错了么?”婷婷歪了歪脑袋,眼底闪过一抹狡洁。
玉祁楞了足足有一分多钟,这才猛然点着头。
“没错没错!”
“就是叫舅舅,我的好外甥女...”
玉祁激动的说着,眉梢上溢满了喜悦,向来最注重礼仪的他,第一次失态的像个孩童一般在原地蹦了起来。
如若不是还有沈羽在,自己太过了不好,玉祁都想要把婷婷抱起来转几圈。
眼眶不经意的就红了,翻涌着喜悦的泪水。
沈羽见婷婷的状态恢复正常了,悄然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本就不陌生,加上那么多次的相救,没多久,两人已经熟稔的将那些不好的东西都抛了出去。
婷婷没有问有关她母亲的事情,玉祁也不会在这个当口平白再去给她添堵。
不过在听了龙衍的话之后,他决定不能再托下去了,等这次回去之后,就带着婷婷返回玉家。
原先他还担忧把婷婷认回去,自己不在了她会被欺负。
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了大碍,哪个若是再敢不开眼来找事,那就休要怪他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玉祁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两人一直聊到了晚上,还是婷婷说宝宝饿了,玉祁这才放开她的手,不过那眼睛,就像是生了根似的,离开她身上从来都不会超过10秒。
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息。
门外跪着玉家支脉的众人,每个人手边还放着一把刀,一套白色的麻布,看上去好像就是那种出殡哭丧专用套间。
但是刀是用来做什么的,玉祁一时间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玉祁眉心,又添上了几朵阴云。
“你们这是做什么?”玉祁望着地上跪了一片的众人,他不是让大长老去准备明日开祠堂了么?怎么村民都在这里跪着?脸上还都是凝重之色。
难道云山又出事了?玉祁抬眼看一眼不远处的山顶。雨雾太浓,山峰都别藏了起来。
阿笙看到他出来,立刻贴在身边,小声说道。
“主人,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一直跪着,问他什么,他们也不回答,比阿笙还要笨呢!”
阿笙说着,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玉祁倒是还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不由得好笑。
正要开口,满脸喜意的大长老从祠堂里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人,就是一怔。
“你们这是干什么!”
“都哭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