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的夫妻隔着薄薄的窗户相望着彼此,眼中的深情和不舍,令人动容。
就连Ben和Ken也都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摸着眼睛。
分离,永远都是让人无法言明的痛!
......
直到飞机已经飞出了老远,沈羽才收起了眼底的最后一抹眷恋的目光。
转身时,周围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他气场忽然就产生了变化。
冷漠,孤傲,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老大。”
Ben和Ken从阴影里走出,站在了他的身侧。
沈羽挑眉,眼底划过一抹抹冷峻。
婷婷走了,他也是时候去找一些人算账了。
“去沈家老宅。”
“是...”
洛城的天因为大学格外的明亮,在那结了冰的地面上,沈羽的车队依旧保持着急速行驶着。
路人一个个朝着他们投去惊讶的目光,却是谁也没敢上去触那个眉头。
沈羽的车稳稳停在了沈家老宅之外。
这栋埋藏了他很多记忆的地方。
上次沈连被抓之后,他已经在医院里给沈祁山说了当年父母事故的死因,本以为那位老人会认清现实。
却不曾想到,他变卖了自己所有的家产也要将那个私生子给救回来。
沈羽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他和婷婷还真是配。
一个家里是想办法去卖女儿换钱,另一个则是散尽家产要留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
只是不知道,当爷爷看到他手里的亲子报告时,会是如何精彩的表情,会后悔吗?
还是会崩溃?
沈羽已经不想再去考虑他们的想法和感受了!
沈祁山为了将沈连保释出来,几乎是变卖了老宅以外所有的财产,老宅里的佣人,除了跟了他多年的老管家之外已经都走的一干二净了。
所谓的高材生儿媳妇白语,也像是在人间蒸发一样,忽然就凭空消失了,还带着他心心念念的孙子。
院子里的花草枯的枯,长歪的长歪,衰败之意比目皆是。
沈羽定了定神,在花园里的秋千前站了许久。
大雪纷飞染白了他的眉,也更加坚硬的他那颗随着婷婷离开而死亡的心。
“小羽,你什么进来的。我怎么没听到人汇报!”
沈羽一袭黑衣在白雪中无比醒目,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沈连,不经意的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吓掉了半条命。
沈羽挑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从正门走了过去,他的身上还带着寒气,更是让沈连本能的就想要跑,却因为太过慌乱而被自己绊倒在地,重重到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他这一嗓子,立刻将楼上的人吸引了下来。
沈祁山穿着厚重的睡衣,拄着拐杖慢慢的走着,老态龙钟的模样让人无法和将他和一年前那个常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看到沈羽出现,他本能的就是心虚。
毕竟对于这个孙子,他还是有些几分歉意的。
尴尬的笑了笑,他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只是两层楼的高度,他竟然走了十几分钟。
沈羽也不催他,就那样站着。
静静的望着他,好不掩盖自己眼底的失望。
“小羽,怎么突然来了,婷婷呢?快要生了吧?”
沈祁山硬着头皮和沈羽打招呼,眼底是藏不住的心虚,他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虽说老宅的那位老管家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照顾着他,可到底那也是个50多岁的人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沈祁山自己都没发现,他身上已经开散发起那些并入膏肓老人身上难闻的诡异的味道。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沈羽笑道,随即又朝沈连投去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沈连本能的瑟缩着,越发不敢看他。
想要开溜,却被沈羽带来的人封锁了去路,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停的打转。
“小羽,你这是何意。”
“这房子,我已经给了你小叔了,你那么资产,想必也不差这一点吧。”
沈祁山搓着手说道,脸火辣辣的痛。
不过他也没办法,谁叫自己作孽的不是。
再说了,沈羽是个有能力的,这老宅虽然大,也值些钱,可和沈羽的资产相比,那真的不算什么。
而且,他也年纪大了,以后自己不再了,他这小儿子又是无依无靠,这么可怜...
“呵呵?爷爷可真是好逻辑,因为我有能力,所以你就要把属于我们沈家的东西送给外人?”
“外人?”沈祁山脸皮抽了抽,脸上颇为不悦。
他就不明白了,那些豪门里有个私生子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是,他年轻时候是糊涂了。
可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为什么自己的孙子,一定要针对他的亲小叔呢。
而且,那些资料他也看了。
是,他的那个二儿子(沈连是双生子)可能掺和了沈羽父母的事故,可是他不是也不随着那场事故消失了么?
一命抵一命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他真的明白,也不懂!
“阿羽,他是你小叔,不管你承不承认,这点都是毋庸置疑的。你来看我,我很开心,不过你也看到了,爷爷这里现在家徒四壁,也没办法留你吃饭了,你要是没事的话,你就...”
“有事,怎么没事。”沈羽冷笑一声,将捏在手心里的坚定报告重重的甩在了沈祁山面前。
不等老人说完,便示意人将沈连给制住了。
“是有人要离开,不过不是我,而是他...”
“爷爷还是先别说话,好好看看面前的东西吧!”
沈羽说完,便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身后的人立刻将精心熬制了好几个小时的燕窝递了过来,那醉人的香气,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将沈祁山胃里的馋虫勾引了出来。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东西了。
自打用光了钱,他每天和沈连吃的都外卖,每次看到派送员那狐疑的眼神时,他的老脸都烧的厉害。
原先不觉得钱重要...
那是没有过过没钱日子才又的奇怪想法啊。
“这是...”
他艰难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眯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