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这都哪都跟哪啊。”
“我还没有找到妈妈呢,您哪里有线索了吗?我这几天让铁牛去军区查了,但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而且洛城市的档案里,也没有玉翡这个名字啊。”
婷婷灵活的转移着话题,故意把气氛往严肃的方向接引。
玉祁也不拆穿她,笑眯眯的顺着她的话道。
“她既然走了,就未必会用真名。”
“我这边会留意的,你不要着急,你现在的任务呢,就是好好谈恋爱,最好能再给我生个外甥女回来,瀚瀚这孩子,太早熟了。”
玉祁怅然若是道。
那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
婷婷按耐不住小声嘀咕道。
她的电脑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所有的配置都是顶尖中的顶尖,收音效果自是不必说。
玉祁自然是听到了,却也只是弯了弯唇角。
反倒是婷婷,因为他的话忍不住又有些落寞。
“婷婷。有心事?”
玉祁慧眼如炬,一扫便探到婷婷眼底的慌乱。
婷婷点了点头,又慢慢的摇了摇头。
难以启齿的复杂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许久,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玉祁。
“舅舅,那个...如果一个人结扎了,还有可能医好吗?”
“结扎?”婷婷的话成功的让玉祁放下了手中的活。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看的婷婷直虚。
“不...不是我,是沈羽啦。”
“好像是因为他的前妻,他觉得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太痛苦了,不希望他那位太太承受第二次的痛苦,所以就结扎了。”
“而且已经五年了...我这些天我也查了一些资料,说从理论上说结扎过的输精管可以再打通的,但实际情况并不那么乐观.多数人无法恢复生育.如果男性结扎的时间很长了,效果就更不敢肯定了。”
“而且就算是做了手术,那也是要看运气了。”
婷婷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没了记忆,哪怕是她已经为人母,可对于这些事情,说起来还是忍不住会害羞的。
也就是面对玉祁,她才能放松一些。
换做是其他人,她是断然不会提起这些话的。
“舅舅你是咱们家医道的传承者,也是最权威的。所以...”
婷婷鼓起勇气抬起头,眼底盈。满了希冀。
玉祁被她那清澈且专注的眼神看的一怔,端着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这才道。
“婷婷很想再要一个孩子吗?”
“沈羽有一点没说错,生孩子的确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你当初就差点难产,而且也就是因为难产加受了刺激才会失去记忆,先不说着手术到底能不能成功,出于私心,我其实内心都是不希望你不要再生了。”
“可是...”
“我想要一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而且,您也说了,我就是在生孩子的受了刺激才会失忆的,说不定我这再生一个,到了生孩子的时候再刺激我一下,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婷婷!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玉祁如墨一般的眼眸里忽然升起了一片寒意,隔着屏幕婷婷都能感受的到那目光的凌厉。
然而这次,她并没有退缩。
而是扬起脑袋瞪了回去,声音小而尖利。
“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和记起来我的过去而已!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隔着屏幕,玉祁的心微微被戳动。
关于婷婷生产之后生的那一切不美好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上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话。
抬头,眼眸里略微夹带了一点点的祈求。
“婷婷,这些年,舅舅有过阻止你寻找记忆吗?”
“家里的心理医生也给你请过不少吧?哪一位不是在世界上都有名的大扭,舅舅不让你生孩子,只是因为你的身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
婷婷嘴唇蠕动着,却是怎么也无法将一个音节完整的给出来。
玉祁也没再逼她,两个人就这般隔着屏幕对望着。
“嗡嗡”
手机的震动的声音让婷婷的思绪回归,消息是沈羽的,和她确定明天的晚宴行程。
婷婷手指攒动,飞快的将信息回了过去。
正要抬头和玉祁说点什么,玉祁却是先一步开口了。
“早点休息吧,你是成年人,我不会再如同过去那般替你做决定了。不过有件事提醒你,听闻南宫家的那位大小姐南宫嫣然从南宫家离开了,你小心些吧。”
“南宫嫣然?”
婷婷眉头轻蹙,在玉家的时候,她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却是没见过。
据说是个比自己还要娘长几岁的,很有头脑的一个人。而且年纪颇大了还未结婚,感情方面更是空白。
舅舅忽然提起她做什么?还叫自己小心。
因为手机又震动了,婷婷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玉祁身上。
也就错过了玉祁脸上的担忧。
沈羽自认为自己那天出手并不重,却是没想到竟然能把苏慕辰打的在床上躺了两天。
再次接到他电话时,隔着手机嘶哑的声音如同叫魂一般。
沈羽皱着眉头飞快的把手上的事务安排下去,独自一人开车闯进了苏慕辰的海边的公寓。
巨大的卧室对着大海,躺在床上便能欣赏到对面的蔚蓝。
此刻已然是秋天,落地窗敞开着,沈羽站在房间,都能感受到的那扑面而来的浓重腥味。
虽然他不在乎发型这个东西,但是...
“起来吧,给你带了粥。”
沈羽抬手将窗帘摇下,一把扯开了苏慕辰的被子,顿时愕然。
裸露在外的肩膀上红肿不堪,青一块,紫一块。
沈羽眉毛完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这是在家玩自虐呢?”
“还是知道自己错了,准备以痛治痛,痛改前非呢?”
苏慕辰扬手,将一个抱枕直接丢了过去。
手臂一抬,牵动了胸前的伤口,苏慕辰咬着牙闷哼一声,故意转过头不去看沈羽。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损友了!”
“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呲着牙,艰难的从柔软的大床里爬了出来,洗漱完毕,这才接过沈羽递过来的粥大口的喝着。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摘下那双特制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