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按照她对自家爷爷的了解,这次绝对不会只是废掉他的手这么简单,虽然苏慕辰不至于会有生命之忧,但是也绝对不会下半辈子过的很畅快。
那...绝对不是吴家的风格。
要知道他们吴家素来信封的就是,有恩三倍还,有仇十倍报。
想到这里,她让自己的心腹短暂的切断了吴家的电源和所有的监控。
那只放在门把上的手,转动了。
......
“苏慕辰,你走吧,这辆车还你,还是当年你送我的新婚礼物,上面没有装我们吴家的定位。”
车库里,吴贺掀开了角落里尘封已久的帘幔。
露出了一辆改装过的拉尔法跑车。
刺目的红色,在闪电下都是十分的醒目。
“你不是说这车你不喜欢吗?”苏慕辰呆呆的看着眼前这辆被人精心保养的车子,又扫了一眼仪表盘。
那区区的几千公里,是只保养才会有的公里数。
“喜欢不喜欢,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能切断的监控,只有30分钟,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机票我也给你准备好了,一共十本,都是给人应急用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慕辰坐上车,脑海里中不由得浮现起两人结婚时的场景。
因为吴贺是吴家大小姐,什么都不缺。
他便用自己上大学那会打工挣来的钱,买了一辆车送给了她。
在他的理解里,像是吴贺那种张扬直率如同男孩子一般的性格,定然是会喜欢这种看似就酷炫拉风的跑车的。
却是不想,自打收到这车之后,吴贺总共上手的次数不超过3次。
他一直以为吴贺是瞧不上这辆非限量版的车子,觉得丢人所以才不开,可如今看来,这保养的如此用心,就连车载香水都是他最喜欢的祖马龙的味道。
在对比一车库里的商务车。
他忽然明白...
其实是自己送错了礼物。
千言万语梗在喉中,像是被鱼刺卡住,苏慕辰深深的望着吴贺。
他那眼神承载了太复杂的意味,让吴贺很是反感。
“行了,别墨迹了!”
她故意板着脸,不让自己心头的痛表现出来。
明明都一次次被伤的麻木了,可当和他目光接触,还是会有波澜。
最终...
车子引擎声低吼起来。
吴贺收回了放在车上的手。
地库的门被人工摇了上去,宁静的车库和外面的电闪雷鸣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走了——”
黑暗中,苏慕辰冲着吴贺说道。
跑车在几秒钟完成了加速,奔波而去。
只留下了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孩子...你这又是何苦。”
吴贺身体一僵,不敢置信的回头。
阴暗的车库在瞬间灯火通明,吴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所有的坚强在看到老人的一瞬间崩溃了!
吴贺快走几步,冲进了老人的怀里,像是孩子一样,匍匐在老人肩膀上哭了起来。
“爷爷...”
“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吴贺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甚至还专门等到老人睡后才行动。
却是不想,她所做的所有,爷爷都是知道的。
更别说老人此刻身上烫的笔直的唐装,炯亮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经睡下的。
吴贺越想,越觉得自责不已。
老人笑了,抬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忽然来了一句无比经典的话。
“无比道歉,孩子,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得过人渣呢。”
吴贺惊讶的抬头,忽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羽淡然的扫了她们一眼,不忘吩咐道:“动作轻一点,不要吵醒了夫人,另外Ben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是,老大。”
Ben说着,直接坐在了卧室的沙发上,看似在报纸,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瞄向床上的人。
婷婷被沈羽包裹的很好,几乎只有下半张脸露在外面,故而Ben也没有发现婷婷脸上的异常。
沈羽走至书房,等候多时的Ken便站起了身子。
他面容严肃,沈羽不由得挑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两件事。”Ken清了清嗓子,又一次检查了房间里的安全系数。
“苏先生昨夜离开吴家了,是大小姐放他走的,看情况吴老爷子也应该知晓,苏慕辰先生用了一个假护照去了R国。我们的人还在监视他,可要将人拦住?”
“他现在在哪?”沈羽不动声色的说道,额头微垂,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那那满寒霜的双目。
“已经在飞机上了,机长是我们的人,随时可以掉头返回。”
Ken说道,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放晴,午日的阳光刺目无比,照在屋内深褐色的办公桌上,木头纹路一圈圈晃动着,让沈羽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吃巧克力。
那是苏慕辰测试任务完成得到的奖赏——一块巴掌大德芙巧克力。
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在裤兜里,想要和最好的朋友分享。
却是不知道巧克力预热会融化,等晚上训练结束时,巧克力已经变成了巧克泥,两人就那样蹲在黑网唯一能看到太阳的操场,捧着那锡箔纸,吃的如同傻子一般。
“老大...”Ken轻声唤一声,见阳光已经打在了沈羽脸上,便自发的替他将窗帘拉上了。
屋子里恢复阴暗,因为是白天所以也就没开灯。
沈羽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道:“随他去吧。”
终于记忆不可追溯,他们回不去了。
总归的是,苏慕辰没有再肆意的抛售股票,也没有出卖他们,对于沈羽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可这样是不是太便宜苏少爷了?起码把股份收回来啊!还有他知道那么多龙魂的秘密...”Ken忍不住为沈羽不平。
他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做错的事情是苏慕辰。
可每次,收拾摊子的都是沈羽。
就算是兄弟,也不带这么坑的吧?
“我...相信慕辰的为人,他这次不是也只动了钱,没别的吗?”沈羽缓缓而道,眼睛越发的低垂了。
“钱还不够吗?那我这就去把监视的苏少爷的人撤回来...”
Ken自嘲一笑,却也没有再反驳沈羽。
两个大男人对着沉默了许久,Ken才又开口道:“另外一件事,关在密室里的那位南宫小姐,说想要见您。”
“见我?”沈羽眼底的郁色又浓郁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