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她的脑袋嗡嗡直响。
“当年救我的那个孩子,是你儿子?”她脱口而出,恐惧被无限放大...
曾几何时,她也曾天真浪漫过。
可惜的一切都随着她六岁那年母亲去世结束了。
她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在树林里的行苟且之事,因为怕被发现而不小心坠入湖中。
还是一个少年救了她。
只是少年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好报,而是被以闯入禁地名头被那南宫嫣然的父亲给弄死了。
毕竟那时候,南宫嫣然的母亲刚刚去世才几天...
传出去,他这家主也不用当了。
至于溺死,那不过是用来的堵悠悠众口的理由。
而且...南宫家主出手时,还是当着嫣然面的,活活的将一个少年按在水里淹死了...
南宫嫣然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少年死之前的眼神。
绝望,无奈...以及一抹不理解。
明明他救了她,为何...
这也是后来,南宫嫣然在河里发现奄奄一息阿大时,毫不犹豫救人的理由,是补偿心理在作祟...
“是啊...他救了你,你却让你父亲杀了他!”阿婆的声音徒然尖利起来!
“南宫嫣然,你好狠的心!!!”
“不...不...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说当时没人知道吗?”南宫嫣然哆哆嗦嗦的说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老妪的眼睛又瞪大了一番。
“还以为沈先生说的是骗我的,如今看来...”
“南宫嫣然,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杀掉你的,我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我儿子的痛苦!还有欠阿大那份!我也会一并讨回来的!!!”
阿婆歇斯底里的大笑着,情难自已,掩埋了二十多年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她看着这个自己照看了二十多年的女孩,心情无比复杂。
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淌,她拿起一把极其钝的匕首,抖着手,朝着南宫嫣然的胸口刺去...
“不...不要!!!”
“我不要死...阿婆...求求你...放了我...”
......
洛城SR总部办公室。
沈羽沉默着看完了从F洲那边的传来的报告。
南宫嫣然死了,尸体被挂在小石城上面,浑身铁青且浮肿。
不知她生前到底遭受了什么,她的整张脸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唯一完好的胸前,还被人用针线缝上了“我有罪”三个字。
沈羽叹了口气,默默的将画面关上。
“老大,那位阿婆自杀了,我们去收尸的时候,这个东西是放在尸体边上的,留言说是报答您的。”Ben敲了敲门,拎着一个盒子进来了。
沈羽看到盒子,就想起了龙衍欠扁的脸,顿时嘴角抽了抽。
Ben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见沈羽不反对便把箱子拆开了。
里面除了那个象征阿大身份的信物之外,还有着一张很古老的地图。材质是羊皮,一摊开整个房间里都是一股子怪味。
可奇怪的是,上面的地图乱七八糟,根本就看不出来哪是哪。
更别说,那文字看起来比甲骨文都要像鬼画符。
沈羽也没想太多,直接就让将东西收了起来。
正想着,外面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正是一直被遗忘的冷晴。
“总裁,傅家的二公子在楼下,说是有要事找您。”
“傅家二公子?傅长青?”沈羽皱眉。
“是的,已经等您半个小时了。”冷晴公式化的回答,闪亮的眼眸里是掩藏不住的爱意。
沈羽不在的这些天,其实她已经打算放弃了。
可当看到沈羽孤身一个人回来之后,她压抑在心头的小火苗,又忍不住砰砰燃烧起来。
“请他到第三会议室吧。”沈羽起身说道,安排Ben妥善处理那位阿婆的身世。
看着窗外,他禁不住思念。
婷婷,南宫嫣然也死了,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说好的惊喜呢?
“不知傅先生忽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踏入会议室,沈羽和傅长青礼貌性的握了手,这才入座。
小会议室是也是长桌,两个男人分坐在两边,气氛泠然。
傅长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夜他父亲说的话,这次傅家能不能一跃超过孙家拿到那个最高领导的人位置,就看沈羽愿意不愿意帮忙了。
所以,今天他来,也务必要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
就算是谈不拢,也是不绝对不能得罪的。
此刻的他,内心是无比复杂的,毕竟他曾经也对婷婷心动过,从一定程度上,沈羽也可以算的上是他的情敌了。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轻轻叩了茶杯盖:“茶不错。”
沈羽眉毛一挑,目光在他抽动的手指上停了几秒,转身冲着一旁的冷晴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总裁。”冷晴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她可是打听的清楚,对面的男人是洛城仅次于沈羽的黄金优质单身股。可惜的是,这还没来得及交流,就被赶出去了。
“傅先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这会议室,还是很安全的。”沈羽读懂了他刚刚传递的摩斯密码,笑着说道。
傅长青眼中的复杂更甚。
沈羽当真是在军中有着关系吗?不然为什么会用这套摩斯密码呢?
要知道,这道密码可是洛华国的特殊部队专用的,他也是去年升为中校之后,才学习的。
“那我就直说了。”
“想必沈先生也知道,再过几个月就是大选了,历届的大选,都是离不开财团支持的,我父亲希望,您能帮助我们...”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傅家的势力都是在军区,而且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傅先生应该已经和孙家的千金孙萌萌定亲了吧?你现在让我支持你们家,那孙家?”沈羽不咸不淡的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孙家我们自然有安排。就是不知道沈先生对于我的提议有没有兴趣?”
相比沈羽的淡定,傅长青万分紧张。
明明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沈羽也距离他八丈远。
可自打进了这门,他感觉自己就处于监视之下,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窥探着,每次开口,都是一种对信心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