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
林莫安安静静在域海里学习。
而程飞却在医院里大哭小叫，折腾的快没了半条命。
再一个就是高远。
他和公司老板交代完晚上发生的事情后，就一直在关注林莫的粉丝量。
“好家伙！又涨了！”
“十分钟涨了两万，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高远震惊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经纪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练习生，在没有出道，公司没有曝光度的情况下，粉丝量却像开锅的爆米花一样，炸了！
这已经颠覆了他作为经纪人的认知。
“还在涨！而且看样子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150万了！”
“155万了！”
“157万了！”
“160万了！”
高远一直在关注这个数字，他每隔几秒钟刷新一次，涨幅最少都有好几百。
“我滴个乖乖！这是要爆了！”
高远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踱步。
惊讶、兴奋、激动、比看了一场国家队8：0踢赢巴西还刺激。
这特么就是逆天改命呀！
直到凌晨三点半，林莫的粉丝数开始回稳，涨幅也没有之前大了，最终保持在352万这个数字上，高远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倒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一件事。
“352万！这什么概念？林莫这小子爆了！什么出道不出道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林莫站在那就是活招牌，活脱脱的摇钱树呀！只要不傻，现在就应该放弃程飞捧林莫！”
高远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眼光还是毒到的。
从程飞出道开始，他就是程飞的经纪人。
这些年，公司为了包装程飞，花了多少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程飞没实力，脾气还不好，烂泥扶不上墙，一直不温不火。
反观林莫，要脸有脸，要能力有能力，光是唱歌这一点，全公司就没人比得过他，现在更是在公司零投入的情况下，涨了三百多万粉。
这只要不是脑残，都知道江山变了，林莫要崛起了。
高远是个聪明人，他一下就感觉到了林莫的未来将无可限量。
“看来要早做打算，把林莫攥在手里才行。”
高远暗自下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
赵霞煮了粥，煎了鸡蛋，还准备了几样小菜给老公和儿子。
林莫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
父母问起什么事，他才开口回答。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赵霞总是担心，怕林莫随了丈夫不善言谈的性格。
“小莫，再吃一个鸡蛋。营养跟上了，才能好好学习。”
说着，赵霞又夹了一个鸡蛋放到林莫面前的碟子里。
“嗯。”
林莫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赵霞见状，又找了个话题问，“小莫昨晚睡的怎么样？快高考了，妈妈知道你压力大，但也不要学的太晚。”
“很好。”
林莫这次回答了两个字。
但和母亲那一大通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赵霞见儿子没有聊天的意思，垂了垂睫毛，也不好再多问。
旁边的林尚看出气氛有些尴尬，忙在餐桌下面兑了兑妻子，让她少说两句。
“嗡嗡嗡！”
这时，林莫的手机响了。
赵霞的神经一下紧张起来。
除了公司，一般不会有人给林莫打电话。
这么早，公司又要耽误她儿子学习。
赵霞的手搭在桌边上，眼睛一直跟着林莫在动。
林莫站起来，走到客厅接电话。
“林莫，起来了吗？”
是高远。
“起了。”
“好，是这样。昨天程飞受伤，你也在场，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早上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是粉碎性骨折，至少要半年才能好。你应该也知道，程飞后面有很多通告，他现在这样，什么活动也参加不了，公司要赔很多钱。程飞现在已经到公司了，老板让你过来一趟，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明白，一会儿过去。”
林莫镇定的语气倒是让高远挺意外。
他觉得像林莫这么大的孩子，遇到这种事会很慌乱。
毕竟现在公司在捧程飞，程飞不喜欢林莫，出了事，就是想把责任推到林莫身上。
早上高远接到老板电话的时候，似乎也听出了这个意思。
“不用了，你现在下来吧。”
说完，高远挂了电话。
林莫收起手机，回头看到父母两个人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小莫，公司没事吧？”
赵霞下意识的问。
“没事，我去下就回。”
林莫说完，戴上口罩出门了。
为了避免引起昨天的场面，林莫特意换了一套衣服。
他走出居民楼，刚好看到从黑色保姆车上下来的高远。
这么多年，不管是公司活动还是出外物，公司从来没派车接过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还是高远亲自来的。
“林莫。”
高远冲着林莫招了招手。
林莫走过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保姆车很大，至少能坐六个人。
车启动后，高远冲他笑了笑，“车里闷，把口罩摘了吧。”
林莫摘了口罩，放在外衣兜里。
高远透过倒视镜，看到林莫稚嫩的脸。
说到底，林莫才满18岁，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再聪明，心智和城府上也不可能和一个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狐狸比。
这一点，高远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开话匣子，“林莫，我没记错，你来公司有七八年了吧？”
“十年。”
“哦，对。你是公司第一批招进来的孩子，大概二十几个，现在就剩下四个，你是其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听到高远的夸奖，林莫并没有给出回应。
高远见他没说话，自己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说：“林莫，虽然我是程飞的经纪人，但公司里，谁有实力，谁没实力，我是能一眼看出来的。你比程飞有潜力，可惜～”
高远说到这，咂咂嘴，一副惋惜的模样，叹着气说：“可惜，缺了个机会。”
这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意思就是说，林莫缺了个机会，如果有人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能火，至少比程飞火。
而谁能给他这个机会？
不是公司就是经纪人。
换了其他练习生，只要想火都会顺着高远的话追问，“高哥，怎么能争取这个机会？”
这个套，高远还是挺自信的。
他能这么说，就确定了林莫会这么问。
可惜。
他说完这番话，过了半分钟，林莫那边都没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一个“哦”都没有，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他在说什么一样。
这下高远慌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没说清楚。
因为林莫实在太镇定了，他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就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
这，就不是一个18岁孩子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