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狼奔豕突的追逐之后。
见始终无法摆脱陆馨媛如影随形的身影,也许是兜帽鬼两辈子人鬼生涯的经验,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闪过。
当你无法战胜你的敌人的时候,这时从其亲人朋友方面下手,也许会给你惊喜。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是这个念头的瞬间产生,让兜帽鬼转变了方向,准备向禾喃喃下手,威胁陆馨媛。
陆馨媛何许人也?那短暂的思考,改变身形瞬间的凝滞,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破绽。
换一个人未必能抓住,但对于重生自十年后的寒冰霜皇来说,即便破绽再缩小十倍,那也依然显眼。
抓住那一瞬间的停滞,一发寸捶重重捶上兜帽鬼身上,然后便一连串的击、拍、点、戳。一招连一招一环套一环,比那街机打击浮空失去重心的敌人还要凶狠。一套流水行云的连招下来,不过三五秒,一个纵横两辈子,让无数人恐惧害怕的存在便就此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如果能观看到陆馨媛的战斗,那无疑一场善心悦目的视觉盛宴。尤其画风还是一位如此缥缈的绝色女子!
此时战场的另一端,先是之前受伤断成两截的麻将鬼被张娅撕扯吃掉。再者禾喃喃已经演练得日渐纯熟的打鬼技能,毕竟对恶鬼来说依然伤害巨大,加上麻将鬼在母鬼指挥下背水一战不再逃离,不久也被禾喃喃抽得鬼体溃散变回原型。
拾起掉落在地的麻将牌。
一边饶有兴味的观看飞天猫从口袋掏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小物件,什么会飞的竹蜻蜓,酸辣泡泡糖,吐口水的香蕉。看着叮当猫夸张的肢体动作,禾喃喃大感惊奇,同时也明白一点,鬼吓鬼那必然是吓不死鬼的!
最后不得不带着笑意加入战场,毕竟要是放任这两鬼战斗下去,哪怕是斗上三天三夜,大战三千回合,想来那也是分不出胜负的。
残存的两处战场,在禾喃喃加入战斗后,没几片刻,便纷纷结束了。毕竟原本的实力便不怎么平衡,在两个麻将鬼被灭杀后,水消船低之下,又不懂撤退,被依次灭杀也实属情理之中!
猛鬼女高中生张娅将自己的战利品一张半麻将牌,随手扔进口中,吃鸡肉脆般咬得嘎嘣响。清秀诡异的脸上一脸满足。
另一边看着机器猫嗷嗷渴望的眼神,禾喃喃哑然一笑,将一人一鬼一起战斗获得的麻将牌扔了过去。飞天猫两只小短手赶紧捧住,又是舔又是小口小口的咬,一脸的淫荡模样。
此时禾喃喃手中就只剩下一张麻将牌,却是并不打算给两个鬼仆投食,而是想等空时研究琢磨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的功用。
视线的一角,陆馨媛已经稍事整理,正在走了过来。
待得走近,禾喃喃实在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将开来。一只手指指着陆馨媛,一只手捧着小腹,笑得花枝乱颤,娇躯颤抖,弯下了腰!
此时的陆馨媛身上黄绿缀杂,原本悠雅的襦裙上到处是泥水与草汁痕迹,乌黑长长的秀发上也残留些许泥土草屑。原本明净的小脸上并没有沾上泥水,但也许是整理头发上泥巴时候,手上沾染上又不小心划过脸庞,抹下条条乌痕。
浅浅白了禾喃喃一眼,陆馨媛脸色却很是淡定,待某个笑弯腰的小女人笑声少少停歇,直起身形之后。指着远处某地,语气淡然:
“那里便是我消灭兜帽鬼的地方。你还是赶紧带上你的两个鬼,去那里试试,看能不能吸收厉鬼逸散的阴气。说不定对你觉醒鬼系异能,提升实力有帮助。“
说完便不再管禾喃喃,向停在林外稍远处自己的红色小跑车走了过去。
此时的郊外,环境已恢复原貌,众鬼构筑的鬼打墙迷宫,也随着鬼怪被灭烟消云散。
指挥着依然意犹未尽舔食手中美味的二鬼,行到陆馨媛手指的地方。也不管兴奋的在身周乱窜吸咬阴气的两只鬼悚,禾喃喃静静站立,闭上双眼,细细感应周围阴冷涤荡肉身,缓缓浸润。
仿佛月凉如水,凉意仿如实质,包裹自身,从各个毛孔进入,又仿佛向外排出着什么。
阴凉丝丝,汇往眉心,渐渐累积。良久,脑海中,禾喃喃仿佛在眉心处看到若隐若现的隐隐轮廓。轮廓很淡而且浅浅,若是仔细分辨,隐隐能看出好像一朵冰雕的花朵。
至于是什么花?虽然禾喃喃在花店上班,但很肯定的说从未见过。一种空灵,一种婉约,一种遗忘,那便是能说出来的全部!
或许这便是媛媛所说的修炼的感觉,禾喃喃仿佛有了一种明悟。细细用意念加强凉意进入毛孔的速度,感悟阴冷游走的路线,细细观看冰花轮廓渐渐显现。
直到凉意漸去,带点冬日明媚的亮爽,禾喃喃方才睁开眼来。
舒服的舒展了下身姿,又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皮上堆积的某种莫名污渍,让禾喃喃很不自在,只想快点赶回自己小窝,洗个愉快的热水澡。
“行了,别扭了!“重新走回来的陆馨媛腰间跨着一个香奈包包,两手各拿一把小花铲。随手扔了把花铲给禾喃喃:“别愣了,赶紧干活!“
“干活?什么活?“茫然的看着手中铲子,禾喃喃有点懵。
小心翼翼的跪在硕大红蝇伞旁边,缓缓沿着周围拨拉着泥土,头也不抬:
“那些个墨汁鬼伞,秋袍盔伞的,都有很多年份了,你挖一些。回去煮了吃,对你应该会有点好处,你放心,就算有毒的,那些微毒素对于如今你的特殊体质来说,也不算什么。“
相对于陆馨媛来说,禾喃喃挖起来就快多了,专门寻找那些或者硕大的,或者寻找那些小巧圆润,卖相奇佳的,齐根一铲,没多久,就聚拢了一大堆。
“我去拿我的包包。“
等禾喃喃去车上拿过来一个大提包,将那一大堆各种菌伞装集在一起后。陆馨媛也是挖出了三幻红蝇伞,掸掉根须的泥土,从香奈包中拿出一个玉盒,将红蝇伞装入其中。
陆馨媛总算是舒出一口气,此行的目的业已全部完成。
也不再多话,拉上禾喃喃,红色小跑便绝尘而去。
先是将禾喃喃送到住处,洗了个热水澡,蹭了身T恤牛仔短外套。欻的从包里掏出一封文件扔在桌上,对在浴室里哗啦啦哼着歌的禾喃喃喊了一声:
“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仅仅留下"哐"的一声房门被拉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