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高耸云霄的悬崖绝仞,云雾缭绕。
本是仙境人间。
却有一个女孩,捧着一张卷子,正在做题!也没桌椅板凳,只能将卷子放在盘坐挨在一起的腿上。
做卷子的女孩,正是田恬。
不远处,一个玉绣锦袍,穿着古装的男子,正在练剑。脸上却带着化妆舞会的面具,今古的装扮溶于一身,却是有些不搭。
练剑的男子,正是陈孟俞。
这就是陈孟俞编织的梦境,仅仅两个人的梦境,迷宫与循环!
点点剑光炸起,破开云雾,又挽出朵朵剑花,一浪一浪剑势波纹荡开远处的云卷云舒。
寒芒万点舒胸意,碧海潮生云逸急!
正是根据心中所想的玉箫剑法,意蕴演练而出的碧海潮生剑。
做卷子的田恬做了一会卷子,便不再低头,而是看起陈孟俞练剑起来。似乎看得津津有味,浅笑盈然。
哼,让你来此,哪会如此简单,可不是让你享受看剧来的!
剑势一变,脚下一点,腾身飞起,剑起如流星。正是,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迎面而来的剑气锋利刺脸,田恬脸上容颜失色。剑尖在眼前越来越大,仿佛直奔咽喉。
来不及发出尖叫,剑尖却是一转,从身边滑开,由前进变成直下,点在地上,剑身一软一荡。
便有泥土四处飞溅,打在田恬身上。
彻骨疼痛,还有大力打击,再也控制不住身形,田恬大声尖叫,整个人飞起,朝云海坠落,一手还拿着卷子挥舞。
陈孟俞借剑荡起,手中长剑飞出,却是正好踩在脚下,一人一剑,顺着田恬坠落的方向朝悬崖外飞去。
两人双双破开一层水雾,却是画面一转。
~~~,~~~
还是那个悬崖,还是那个地方。
田恬在埋头做着卷子,陈孟俞在不远处练剑。
做了一会卷子的田恬抬起头来。不远处戴着面具的男子依然在自顾自的练剑,身旁有一个小坑,旁边散落着泥土。
目光有些哀怨,卷子交到左手,另一手抓起一把泥土,便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练剑的男子!
此时陈孟俞练的一手剑法,大开大合,剑式简单,剑尖仿佛挑着重物,每一剑划出似有一种苍茫古拙的气息随之涌生。
然后又仿佛剑身带着冰寒,雾气随着剑舞在剑身附近,形成一片片似液体也似固体飞絮般的冰渣,冰凌。
此种剑法却是梁羽生小说里描绘的那种天山剑法,源传于张丹枫大弟子霍天都,根据所学剑法经过改进得来的剑法,属于天山派祖传剑法之一。
眼角余光看到田恬手里抓着一把泥土,警惕的目光看着这边。陈孟俞却是哑然一笑,这片空间里的我,岂是你能懂得?
当下剑势一放一收,长剑横于胸前,右手用力一转,整个剑身便髙速旋转,单手在剑柄一拍,使了个巧劲,长剑便如奔雷般向田恬奔去!
初始如奔雷,待得中途,割开空气的摩擦,溅起漫天繁星与火花,包裹剑飞行的轨迹,前端似流星,中间却四散,神秘的行走路径,构筑出朵朵仿佛翩翩飞舞的蝴蝶。
正是流星.蝴蝶.剑。
各种美好一股脑的穿过田恬前胸,在胸口衣服上描绘出血染的红梅。贯穿的剑身带起强大的拉力,拉着田恬的身子飞下悬崖,往云深处坠落。
陈孟俞也提气轻身,往流星坠落方向追了过去!
穿过一层水雾,画面流转。
~~~,~~~
仍然是那个悬崖。
仍然有做题的少女与练剑的男子!
做了会题抬起头的田恬,却是不再做多余的动作,随手扔下卷子,抓起一把泥土。
站起来,走到男子附近,一把泥土就朝练剑的男子身上撒去!
此时的陈孟俞练的一套剑法却是十分美艳,花落花飞花满天。却是根据陆小凤里花满楼的剑法想象间改编而成,漫天的剑光舞出朵朵花瓣,四处随着剑之所到,花开,绽放。也仿佛有着花香。
长将曼舞随流萤,翩翩彩蝶送花香。
剑光舞动漾起的花瓣,仿佛水雾笼罩,泼之不进。泥土沾上花瓣,却在花瓣飞舞间纷纷转了一个半圆,然后反弹般往原先来处的方向弹射回去。
泥土打上田恬,却是彷如重锤,将田恬击落悬崖。陈孟俞此时也是收起剑舞,向悬崖处跳落!画面转处,
~~~,
悬崖。
少女,在做题。
男子,在练剑。
刚刚做完题的少女,马上窜起身形,也不抓泥土了。跑到练剑的男子身边,开口就骂:
“你还练剑,练个屁剑?我看你是练贱才是!贱人,贱货,贝........,“
一个贱字还没有骂出来,便被停下练剑的陈孟俞给一剑穿胸,带下悬崖。
~~
悬崖。少女。男子。
做完题的田恬,满脸的悲愤:老娘惹不起,老娘就不信还就躲不起了!
当下站起身来,看也不看练剑的男子一眼。
转身就往悬崖下投去!
此时练剑的陈孟俞挽了一个剑花,纵起身形,一个飞跃便带着长剑同样往悬崖下投去。
下落的身体仿佛缀着石头,比田恬落下的速度快了许多。
没多久便追上下落的女孩。
一手搂住,一手长剑横在脖颈间,手中用力,长剑便是一拉!
喉间剧痛的田恬又是发出一声惨叫。
~
再次做完题的田恬,也不观看了,也不谩骂了,也不投崖了。
反而开始撒娇卖萌!
各种。
”小哥哥。“
”师父!“
”亲爱滴......“
”daling。“
”相公—-—“
各种肉麻的称呼仿佛不要钱般窜出。
终于在死过好几次之后,好像有了效果。
男子好像终于不再杀她了,而是御起长剑,远远的向云雾深处飞去。
然后田恬便是一个人,在悬崖上。
不停的做题,不停的做题。
那题,仿佛无穷无尽,做完一张卷子,卷子上马上又布满新题。
一直从日正,做到了日西。又从日西,做到朝阳升。
只有做题的时候,口中对某男子的,碎碎骂从未停过!
。。。。
眼前终于光华闪过,打眼一看,终于没在那悬崖上了。
仔细打量小小的厨具店,田恬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待在这小店,是如此的幸福!
拍了拍胸口,惊吓还没过去。
那死亡的场景,那无穷无尽做题的感觉,仿佛欲罢不能就想做题的感觉,是如斯恐怖。
看了看桌上参考书,下意识的便走到近前翻开。一眼望去,里面曾让自己有点头疼的练习题,却一时间感觉好简单。
赶紧合上书本,驱赶走那种随时要做题的坏习惯,
我得好好休息一番!田恬如是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