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田恬的出租房,刚想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轻掩着,推开房门,又轻轻关上。
似乎听到声响,李芳的话声传来:“是孟俞吗?”
“是我。”陈孟俞应了一声。
进得里屋,李芳却是不在。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不过却很狭窄,不是那种正常的两室一厅,而是好像是一个原本的大厅,加了隔断,隔成了两间窄房,还有窄小的客厅,仅仅能放下一张桌子几张凳子的客厅。
当然,如果是正常的两室一厅,在梦都这个地方,两个女孩或许会租不起。
打量了一眼两间房,虽然陈孟俞不知道哪间是田恬的,哪间是李芳的。
不过此时两间房,一间房门锁着,一间张开了一道缝隙,谁是谁也已明了。
轻轻推开半张的房门,陈孟俞走了进去。
迎面便看到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似乎看到陈孟俞再次回来,李芳的眼神特别明亮而且光辉。眸子中充满了生气。
“回来啦?”
“嗯!”
浅浅坐上床头,将李芳的秀发拢起,顺往肩后,手肘用力将头稍微垫起。另一只手正欲去拿兜中锦盒。
被子略略下滑了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
陈孟俞眉间微皱,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便看见床头另一边叠着一堆衣物,正是李芳之前穿着。
此时的李芳却是嘴间笑意盈盈,一直也不曾动弹半点,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孟俞。
将枕头拖过一点,重新将垫着的人儿放下,又将被子略略上拖一点,盖住锁骨:
“穿成这样,门也不关,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之前见李芳躺在床上,陈孟俞也没太过在意,毕竟这改造的隔间确实太过窄小,除了一张床,放个矮桌也嫌拥挤。待看到那堆衣物,便有些不快,却也不是对她不满,而是对她不关门感到不满。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止不住偷溜一个人进来,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没穿!”
李芳却是文不对题的说着另一个事实。
“没穿更不行!出事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让我等你,一会就回来吗?如果是真的,这么短时间,也出不了什么事,就如现在,不也没出事么?
如果你不来,本来就没多长日子活了,出事就出事呗,正好心也死了,早早解脱!不也挺好的!”
听到这消极的话,陈孟俞一时也是无言以对,这是将赌注放在了自己身上,赌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还好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纵然是善意的谎言,能不说也是尽量不会说。
“凡事要考虑点意外因素。不能非黑即白。就如坐车出行,稍微打点提前量也是好的。”
稍微交代了一句,陈孟俞便又转身出了房门。李芳这房一眼望尽,什么是什么一览无余。而陈孟俞出去却是去找热水。
自己吃那糖豆可以一口扔进喉咙,不需水润。给李芳吃却是用温水润润比较好,刚开始自己直接冲进她房间,抬起头便想喂她却是急了点。
好在这屋虽然紧窄,却是带了厨房和卫生间,虽然很小。找了个杯子,装上温开水又重新进屋。
看到李芳依然静静躺在她床上,目光紧紧注视着陈孟俞,便不由脱口而出:
“看什么看!快起来啊!”
然后李芳一骨碌坐起身,被子落下,露出一大片雪白。
吓得陈孟俞心肝儿一颤,杯子里的水也一阵摇晃,差点溅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躺好就行,这天气冷,别着凉感冒了。其他事情我来就行!”
白了陈孟俞一眼,李芳又重新躺好,将被子拉上。
要说两人虽然谈过朋友,也牵过手,亲过。不过这坦诚相见,却是头一回!之前虽然能想象被子下的光景,但刚才那一会却是忘了。
“哪里冷了?这梦都的三月天,一点也不冷!”蒙着被子的李芳咕噜了一句。
“好,不冷,不冷!”
没有禾喃喃在身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切行为就像男朋友照顾女朋友,陈孟俞此时也并没有什么心里压力。当然,如果禾喃喃在场,一切行为都会不一样,包括表情、语言。
将水杯搁上床头那唯一的小梳妆台,隔着被子将李芳身子上拢,又拖过枕头竖着垫在背后,被子也上拉到颈间。
便又掏出锦盒打开,捏起一颗枣药丸。
“这是什么?”
“药!”
“我当然知道是药!有什么用?”
“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给我吃?”李芳一个激动,又想从床上跳起来。
却是被陈孟俞一手抱住。左手拢上腰间,右手捏着药丸。没有衣服的阻隔,似乎更加敏感,尤其对于李芳这种倾注了感情的人来说。一个轻颤,又安静了。
“我说你这性格,现在变化有点大啊!来,张嘴,吃吧。”
“被你给甩了,又面临生死绝路,没崩溃就不错了!我就那么点遗愿,你也不愿满足我,我还能怎么办?我现在是破罐破摔了!”李芳静静的半靠床头,却是不愿吃药。
“说不定能好呢?”李芳偏了偏头,不吃。似乎从刚才短短的相处,感觉到了陈孟俞对她的好,没有如同以往那样躲避与冷淡。男女之间相处时候的一种小习惯无意间就冒头了,希望哄,希望呵护,有点斗嘴,多点温馨。
实际上这些个小习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只是以为理所当然。
“那如果我满足你的愿望呢?”
李芳眼中亮起光芒,定定的看着陈孟俞的眼睛。而陈孟俞也并不躲闪,紧紧对视着。
最后还是李芳转移了目光:“你连看都不愿意看,遮遮掩掩的,还说什么满足我的愿望?怎么满足!”
“谁说我不愿意看,我是不愿意你被别人看到,所以会遮,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除了你我,哪里有别人?”
“除了你我,还有天地。”
褐红的药丸在嘴边晃悠了许久,才终于成功咽下,连忙拿起案头的水杯,凑上樱唇,又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然后李芳便咳嗽起来,而陈孟俞就顺着脊背抚摸并轻轻拍打。
“你这是什么破药啊?”
还没来得及数落,李芳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的乱叫,立刻变了颜色!
掀开被子,正欲探身下地,却是脸色又变!捧着小腹。
“你还没穿有衣服呢!”陈孟俞话没喊完,便看到李芳脸色很是不对劲,赶紧止住。
“快抱我去厕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