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最恨的还是你。若不是当年我瞧见了你父帝对你的算计,又怎么会强行被送来这里?若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又怎么会要将我置于死地?可就是如此,我竟还不忍心让他们伤害你。呵,难道是我想亲手杀了你吗?”怜翚苦笑着,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眼泪,眼中透出恐惧的神情。
入夜,思雪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耳边回荡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谁在和自己倾诉着什么。她索性坐起来,无论做什么,都仍然不起任何作用。
她一气之下,跑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月光散落在她的脸上,将雪色的肌肤衬得清冷忧郁。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立在那,顿时耳边安静了下来,听不到一丝动静。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眼前又出现那个摇摇晃晃的黑影。
“幽宸,你怎么在这?”思雪有些惊惶,睁大了那如桃花般的眼睛盯着他。
“你睡不着,我心也不安。”
“那你进来陪我说话,外面太冷了。”
“难道外面还能有你屋里冷?”幽宸听了她的话,立刻眉开眼笑。
思雪不等他坐下来,将手伸到他面前:“我想了一下,你还是把恒冰还给我吧,不然我觉得没安全感。你不在的时候……”她看幽宸脸色微变,赶忙补充道。
“有我在你还没安全感?主要是你剑术稀松也就罢了,一点也不会用枪,拿了恒冰也未必……若是恒冰落入他人之手可怎么好?”幽宸依旧笑语盈盈,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髻。
“不听不听,就你会噎我。”思雪赌气似的偏过头,“我不会你不能教我吗?当初你不是号称世间兵器样样精通,就连巫默的袭影刀都不在话下吗?”
被她那一瞪眼,幽宸更乐呵了。只见他一摊手,恒冰剑就从他手掌的上面现了形,那冰蓝色的光芒映亮了黑黢黢的屋子。一瞬间屋子里的空气都像被冻结了一般,连思雪都感觉到了阵阵凉意袭来。
“就等你这句话呢。”幽宸脱口而出,赶紧转变了语气,“既然尊后你说了,本尊主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思雪眼睛瞟了瞟他的脸,小心翼翼地接过恒冰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在心里对神魄说道:“神魄你要时时提醒我,千万不能让幽宸笑话我。”
“我就看着你好好努力吧,毕竟这对你也是好事。”神魄看着终于肯用心的思雪,心里也是欢喜。
“又在和神魄说悄悄话?”幽宸揪了一下她的耳朵,把她的神思拉回到自己面前,“本尊主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再有下次非把他从你体内揪出来不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但一想到神魄一直与自己的妻子这么“亲密”地接触,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们俩只顾着面对面打趣,殿门大敞也都不在乎。这光景被趴在宫墙外沿的幽若离看得清清楚楚:“诡流,你快上来看呀。看我哥笑得那么不正经的样子。真是的,也只有对嫂子才这样。我都嫉妒了。”
“好了好了,公主大人快跟我回去吧,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用肩膀顶着她的诡流有些吃力地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