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说话了。
她的声音如此的轻柔,即使带着责怪,听起来也让人心里痒痒的,酥酥的。即使多挨一顿打,也愿意多听到一会儿她的声音。
对于美,男人都有一致的审美偏好。一个糟老头,娶了三妻四妾,仍然架不住的诱惑。更何况是一个懵懂期的少年。
米粒看的眼都直了。
原本就是一个大龄单身文青的他,由于笨嘴拙舌,始终没有找到女朋友。相亲见面会参加了不少,仍旧每一个成功牵手。
在他过去的世界里,和女人说话都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就连和她的母亲都很少交流。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坚信自己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的,对异性的追求欲望成功得到压制。
这让他自认为达到了一种修为境界。
但他内心有个极其微弱的嘶喊,你是个胆小鬼。
现在穿越的米粒像是完全失控的状态。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肉身原是个好色之徒,虽然没有了思想,但他体内的荷尔蒙是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
见到如此美丽的女人能不叫他心动吗?
此时米粒的面前,刘小姐用她的小身板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另一个是高举藤条准备抽打自己的管家。
屋内的几个人像是被时间凝固了。
愣在哪里,等待着少夫人的下文。
少夫人,本名王如云。这名字一看就是没文化的父母取得。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的温柔美丽和名字的相配。
“为什么要伤害他,除了打人你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这是涉事未深女子的标配台词。
换成其他人,米粒早就起鸡皮疙瘩了。但此时的米粒心里只有怜惜和激动。
太不像话了。
打我也就算了,我年轻,皮糙肉厚。
但最不能容忍的是让我心中的女神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这就不好了。更可恨的是制造血腥实验对象竟然是本人。
这真是叔可忍,婶也不忍啊!
不知那来的勇气。
米粒忽然大声呼喊道“无耻啊!无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突然的惊吼,从少夫人身上转过来,目光齐聚米粒。
暗自嘀咕,
这小子又要发什么癔症。
“你们就这样对待未成年人吗?”
未成年。
不是,
米粒忽然发现这词不适合这个时代,急忙改口道: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吗?你们久经沙场,浑身武装到牙齿,对个孩子却如此的残暴,不怕被别人耻笑吗?”
米粒的话,虽然寡而无味,但意思正好和少夫人的话完全合拍。
像是声援,同时也是自救。
他在试探刘老爷对少夫人的反应。
这对于一个读书万卷的未来人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看你刘老爷如何作答,米粒好借道上爬。
刘老爷发现少夫人进来时,本想制止,让她出去,但米粒的大喊打乱了他的想法,原本就生气,这样一喊,使得自己不知先做什么。
既然夫人已经走进啦,就不能太过冷脸。
毕竟这还是个孩子。
娶小媳妇的最大的本事就是要把她当成小孩子样宠溺。
“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又脏又乱的。这可不是女孩子家进来的地方。”
这时刘小姐在旁边娇嗔道:“那为何爹爹让孩儿进来啊。“
这一问把刘老爷问住了。
于是急忙高声解释到:“让你来是要让你知道这个米粒是什么样的坏心肠。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声音之大,吓得刘小姐急忙跑到少夫人身边,不敢再声张。
“他都做了什么了,怎么就骗到我们了呢?”
少夫人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刘老爷不能自己回答,必须让下人代为回答。
管家很机灵,马上接过话道:
“米粒屡次犯错,不分尊卑长幼,屡教不改。这是刘府不能容忍的。
如果不严加管教,这孩子就得出大事,作为管教他的家长,我们是有责任的。必须加以约束。”
不得不说管家说话是很有道理。
如果是没有到现场的人,肯定立刻就被说服了。
然而但看到米粒的全身血污时,少夫人便对管家的话给予反驳。
“哪也不至于打的这样狠吧?”
管家哑火了。
刘老爷一脸黑线。壮汉就不必多说,他就是个打人的机器。
“我来回答你吧,少夫人。”
米粒忽然义正言辞道.
“刘老爷这是心虚啊。担心我抢了少夫人的心。所以打着对少妇人无理的旗号。目的是清除竞争对手。”
“胡说,我收拾你像踩死只蚂蚁一样,用的着这样折腾吗。”
“所以说这是诛心啊。你要得到少夫人的心,就必须把我当成反面教材。
这样你在夫人心里就是英雄了。哪个美女不爱英雄呢?”
米粒的一番话,气的刘老爷头上直冒烟。内心像有一千匹草泥马狂奔怒吼。
不得不说,米粒的话说在了刘老爷的心里。就连管家也十分震惊。
这米粒是怎么了。
胆子竟然如此的大,胆子大倒也没什么,也许是发现自己是将死之人,说点大话合乎情理。但说的如此入理。这可不是这么大年龄的孩子能办到。如果没这码子事,以后可能还是个人物呢!此时的管家多少有点自恋自己的识人之才。
--伯乐啊。
而刘老爷此时不会想这么多。必境难堪的是自己。
他要从这尴尬的底部走出来。
怒火已经点燃,即将引爆。
然而引爆者,是谁也没想道的。
---少夫人
“你们两个太自以为是了。”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是啊。
那个女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小心思呢?
当王夫人刚走到门口时。刘将军气呼呼的大喊道。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了他。”
“来吧!杀了我,杀了后我就是英雄,气的大人无计可施的英雄。”米粒强硬对抗,他的对抗是有原因的,他希望自己被杀是会回到原先世界的。
到时候把自己大战刘鄩将军的事迹大吹特吹一下。岂不是更好。
然而事态没有顺着米粒的想法发展。
“你死了,没人知道。还扯什么英雄,蠢货!”
“那除非你把屋里的人都杀了。包括你的女儿。”
什么?所有人都大跌眼睛的看着米粒。不可思议的等待原委。
“你能保证多年以后,你因为杀了一个下人后,被编成各种小故事流传出去吗。这个故事可能就是富州首富强行拆散年轻男女的婚事,为霸占貌美女子,野蛮杀害手无寸铁的新郎。
原因--忌才妒能。”
米粒的话,惹的刘老爷哈哈大笑。引得打手也跟着符合着干笑,不知所笑为何。
你还有才能,你个兔崽子连字都不认识两个,也配有才能。
要说这刘老爷可不是懵了,生生停下杀人的态势。
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对于刘老爷来说,这是把他从尴尬之地拖出来的一个机会。
毕竟这里有自己的孩子和新夫人,不能做的太过火。
只要熬过这尴尬期,以后就好办了。
米粒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让这希望变得更大。甚至从这希望里找到活下去的可能。
这是本能。
所以更加放开胆子道:“不要小看人,让我先给少夫人做首诗吧。”
诗!这小子会做诗,怎么可能?
即便所有人都不相信,在场的人仍停下了开始的打算。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小姐不用说,她小,喜欢的就是简单,不打这个帅哥哥就好。
而少夫人,刚走出门口不远,自然听到了米粒的狂言,于是停下脚步。
不是她心动,只是怀疑和好奇。毕竟自己是读过私塾的。
于是一首聂鲁达的情诗被米粒朗读出来。
“为了使你听见我
我的话语
有时细得
如同沙滩上海鸥的足迹。
项链,醉酒的铃铛
献给你葡萄般光滑的手。
而我望着自己远去的话语。
它们其实更属于你。
它们如常春藤般攀爬上我的旧痛。
它们如是攀爬上潮湿的墙壁。
你是引发这血腥游戏的罪人。
它们纷纷逃离我阴暗的巢穴。
你充满一切,充满一切。
它们先于你居住于你所占据的孤独,
它们比你更习惯于我的悲伤。
现在我要它们说出我想对你说的话
为了使你听见我如同我想要你听见的那样。
苦恼之风依然卷走它们一如往昔。
梦的飓风有时仍然将它们推倒。
在我痛苦的声音里你聆听其它声音。
出自原来嘴巴的哭声,因古老恳求而流的血。
爱我吧,伴侣。别弃我。跟随我。
跟随我,伴侣,在这苦恼的波上。
但我的话语被你的爱染上颜色。
你占据一切,占据一切。
我要把它们编成一条无尽的项链
献给你白皙,葡萄般光滑的手。”
这首诗是米粒在前世最喜欢的诗人聂鲁达写的。他早已被的滚瓜烂熟。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自己失恋时能够用到。然而他自己至始至终没有开始自己的初恋。
而今,为了让自的生命更加精彩,富有浪漫色彩。也是豁出去了。
一首长诗,直接可以让自己多活一会儿。同时可以观察他们的表情。
所有人,被米粒的情诗震惊了。
这兔崽子会作诗。
这根本不是唐诗。
但是每个人就能听懂。
而且是情真意切的求爱诗。
这让刘老爷如何受得了。
尤其是“你是引发这血腥游戏的罪人。
它们纷纷逃离我阴暗的巢穴。”更让少夫人倍感自责。
诗和鲜花是最好的求偶工具。
当所有人处在震惊当中时。
少夫人重新走回房间。
轻声说道:“老爷,放了他吧!我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