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许多天,终于遇见一个大点的城镇。
欣喜间,让几个原本疲惫的身体忽然之间有了力量。
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镇,腿脚也变的轻灵了。
这是个住户很多的大镇。
从护城围墙的高度和墙围长度判断,应该有上千户人家。
城的西边和北边分别有一片防风林带。一条天然大河绕城而过。使得小城有了天然的一道保护屏障。在城南有一大片的开阔地。但必须要穿过一个巨大的沟壑才可以。
这样要想进入这个城镇,必须的从西边的防护林穿过来。
米粒和小鹰扶着鹰叔满怀欣喜走向城镇。
远处的高大的村碑牌坊清晰可见。
这时鹰叔忽然停了下来。
“爹,什么情况?”小鹰疑惑的问道。
“有追兵,而且是骑兵。”
“有多少人?”
鹰叔没有回答米粒的问题,伏在地上听了一会,起身道:“大多是步兵,骑兵不多。”
“我们的尽快躲到前面的林子了。如果运气好,进了城就更有保障了。”鹰叔有些焦急。
毕竟他的腿伤,耽误了很多行程。不然早就可以脱险了。
几个人不再多说,扶着鹰叔,大步向林子走去。
但两条腿毕竟跑不过四条腿,更何况还有伤。
就在米粒和小鹰扶着鹰叔就快到牌坊下时。
两个骑马的男子手里挥着战刀,飞奔过来。
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这是另一批流匪吗?但看样子是专门追赶米粒几人的。
刚才鹰叔明明听出有很多人,现在就只有两个骑兵。
这绝不是普通的斥候亦或正规部队。
他们的服装完全是混搭。
骑兵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狰狞的面孔依稀可见,而此时周围又十分的开阔,完全没有躲藏的地方。
米粒这时完全蒙了,不知道怎么办。要知道骑兵的冲击力是十分巨大的,即使你躲过了马匹的冲撞,但马上还有拿刀的士兵,刀锋稍微触到身体。惯性的力量足以让人骨肉分离,身首异处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米粒看向鹰叔,发现鹰叔和小鹰都直直的望着追来骑兵。两只手的食指插在嘴里。聚精会神的等待。
就在骑兵距离自己还有二十多步时,鹰叔和小鹰同时发出一股奇怪的声响。
这声响米粒从没听过,或者说有些听不清。
没有节奏,毫无美感的响声,让两匹近在咫尺的马匹突然停了下来。
这突然的停顿来的太诡异、太突然,以至于两个奇兵险些被摔下马。
奇怪的声音开始由高亢变的时断时续。
两个骑兵无论怎样催促,战马就是徘徊不前。米粒握着刀,一边注视这骑匪的一举一动,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心中暗想,这古代有多少绝活已经失传了。
吹个哨子就能让骑兵停止攻击。简直是不敢想像。
暗自思索的同时报以一种羡慕的眼光投向小鹰。
小鹰似乎接受到了这种赞赏目光。但回复的方式只是眨了眨眼。
马儿在原地打转让两个士兵十分的窘迫。
这种邪性的事情,肯定第一次见。
一个像是头儿的家伙,刚从马上跳下来。这时一只冷箭贴着骑匪头儿的耳根划过,噗的一下射在了马腿上。马儿突然遭到箭的攻击。一通嘶鸣狂飙而去。
而这时的骑匪才感到耳根火辣。用手一摸,已是鲜血一片。
这突然地袭击让他顿时慌乱起来,有暗箭就一定有伏兵。这是亡命者的下意识反应。
马已经跑了,自己再傻也不能与未暴露实力的伏兵较劲,二话不说直接撒腿往来时的方向飞奔。
从骑马飞奔过来,到跳下马背,再撒腿逃跑,一气呵成。逃跑业务只熟练可见一斑。
和他一起的骑匪,被这突然来的袭击也吓了一跳。急忙打马撤退。此时的鹰叔和小鹰也已经口干嘴麻。
早就吹不动了。
袭击者就在附近,不能让自己成为活靶子。
这是米粒的第一反应。
米粒马上回想起电影中的画面。立刻扔掉手中的刀,举起双手。
大喊道:“英雄手下留情,我们是逃难的,家父受伤,急等医治。我兄弟二人请英雄行个方便,放我们一马。日后必有重谢。”
米粒原本想说自己身上有钱的,但一想万一放了自己,进城就没钱看病了。而且吃饭也成问题。于是就忍着没说。
米粒突然举手投降的举动,使得小鹰也跟着模仿,鹰叔双手拄拐站着都费劲。自然不用多此一举。这一幕幕充分证明这几个人完全没有攻击性。加上还是两个大孩子和伤员。更加上让人放心诚实有善意举动。
不多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几个壮汉。
有的警惕主路的情况。有的去捡起米粒几人丢在地上的兵器。
一个像是领头的壮汉,一脸横肉,走到鹰面前粗声道:“在哪碰到的流匪,一共多少人啊?”
“具体位置说不来,第一批四个,这一批两个,估计后面还有十几个在后面赶过来。”
鹰叔小心的应答着。
“挺厉害呗!三个人对四个流匪,有点意思。”壮汉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堆,不知什么意思。突然又问道:“准备去哪啊?”
鹰叔刚要说要进这个城镇。
还没等开口,只听这个壮汉继续道:“不能进这个镇啊,这个镇不让进啊。”
能不能不这么皮啊!说话大喘气吗?
米粒听了这大汉说话都想笑。急忙凑到前去,用一种几乎哀求的口气说道:“大哥,你就行行好吧,家父受到的伤太重了,再不医治,退就瘸了。我们还这样年轻,您不会这样看着可怜的两个孩子无依无靠了吧。”
米粒的突然装可怜,让鹰叔和小鹰都是一愣。平日里一直见他事事都冲到前去。怎么这回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打起感情牌了。
要知道,米粒这样做是有根据的,这兵荒马乱的,突然遇到一个说话没头没脑,不着四六的家伙。从心性判断应该是个乐观的人。
只是没读过什么书,表达上有点乱。说话口气爽朗,一定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果不其然,米粒话音刚落,便听大喊道:“小兄弟啊,不是我不让你进,是镇里的规矩,这牛水镇已经人满为患了。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让过路的人不能再进城了。”
“这样啊,哪有没有特殊情况呢?比如进城看病呢?“米粒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大喊摇头道。
----混子哪都有啊!一点为人民服务的责任心都没有。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
一匹被射中的马,正在树林边徘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匹马。
米粒迅速的从众人的目光中发现了机会。
突然说道:“这匹马我们可以送给镇上,作为礼物可以入城吗?”
米粒的话说得如此的自然,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愣。
这时一个高瘦的年轻人住过来道:“这是我射到的,又在我们镇上,用的着你送吗。”
米粒循声望去,这年轻人长得十分帅气,高瘦的身材背着一把长弓,年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只是个子高而已。
“别不服气,虽然是你射中的,但他只听我们的话,不然这马怎么会突然停下了呢?”米粒便向小鹰眨眼一边自信的质问弓箭手。
“我不信.“
“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捉到他,谁捉到这马就是谁的战利品。”
到时我们以这匹马为礼物进城看病可好
“行。”
“一言为定。”
背弓少年快步走向战马,就快摸到缰绳时。米粒给小鹰一个眼神,只见小鹰嘴里再次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战马立刻像受到惊一般,前蹄抬起马身直立。随几一阵躁动后,远离背弓少年。
背弓少年一脸茫然的处在原地,不知索然。
小鹰这时捅了米粒一下,米粒会意,这是让自己出手。
于是不紧不慢的向战马靠拢。
鹰叔看到这哥俩的配合会心的一笑。
而带头壮汉也十分期待的心情,静等好戏。
说来也怪,原本小鹰想暗中给米粒一个帮助,没想到这匹马像是很喜欢米粒,静等着米粒的到来。
轻松的让米粒牵着马走了回来。
怎么样,服了吧,这马只听我的。
这回可以让我进城了吧,进城后这马就送给你。
背弓少年看山去并不丧气,反而是喜滋滋的
“石头,这能行吗?”壮汉不解的问道。
原来背弓少年叫石头,大名牛根升。是牛水镇族长家的长子长孙。
“愿赌服输,进城看病没问题。但能不能住下来。可就跟我没关系啦。”
这家伙还真机灵,米粒暗想。
这个叫石头的一提醒,米粒忽然意识到,鹰叔的伤可不是看一下就好的,得经常换药。
必须在城里住下才能及时换药。
一时间原本胜利的喜悦,瞬间跌落。
但不管怎样,可以进城了。至于能不能住下来再说吧。
或许突破口只能依靠这个叫石头的同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