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跟石头走远后,鹰叔不无感慨的叹道:“难为这孩子了。”
鹰叔的感慨主要是因为自己,正是因为自己长期在老林里住的太久,使得小鹰整个人不会或者不敢和生人交流。这也是鹰叔带小鹰出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小鹰实在是太不爱说话了。
再这样下去,可能连媳妇都说不上,布家就要绝后了。
宗祠是个不大的四合院。
但院子外却很宽阔。几颗古槐分别立在大门的两边,像是看门的列兵。
米粒被石头领导宗祠的一个厢房中。三个老者正在默默的喝茶。
见石头带来一个年轻人进来,便把放松的姿态,重新端起来。
米粒的到来,多少还是让几个老者比较惊讶,毕竟这是一个比石头还要年轻的孩子。
个头不高,身体瘦弱。一种营养不良的面相直扑大脑。
米粒所进的厢房严格的说是间会客室,主座两把椅子分别坐着坐着族长和族中执事,从衣着完全分不出谁是谁,基本是一样的外套,毫无差别。
只是从面相上有些区别。
石头为米粒一一引荐族长和连两个族中执事,才得以区分。
族长清瘦长须有些仙风道骨,名叫牛百岁
而两个执事却是一个阔脸宽肩,叫牛四道。另一个细眼鹰鼻的叫牛树林。三个人面相差异反差极大。
但人不可貌相,这么大的一个族群,老者众多,能被推选出当族中执事绝不能看长相。
米粒给三个长者一一见礼。
三个老者对米粒的行礼视而不见,只是不停的反复打量。
室内一片沉静。
石头此时只能左右看看双方,不知如何是好。
在米粒看来,这几位长者是考验自己,内心只觉得有些古怪,这古人不知道‘知面不知心’吗?看能看出什么?有什么就问啊!光这样静静地看能把我吓住吗?又玩这种老掉牙的心理游戏。
的确是让米粒猜中了,几个老者就是想考验一下米粒。这种长时间的凝视,即便是成年人也会发毛。
米粒的沉稳多少惊到了三个老者。
如此的年轻竟然这样的沉稳,不简单啊。
族长牛百岁,刚要问话。傍边的执事牛四道却已经突然问话了。
“年轻人,你的驯马技术是从哪里学的啊?”
“这家传的,祖上世代都是猎户。”
----说谎是人类的本能
“难怪呢!“
“但是现在我们镇上没有马匹可训练,而且也没有马匹,就连干活的牛,拉货的骡子都很少。你留在牛水镇,有些屈才了?”
很明显,这是不想留人态势。
米粒刚要回话,
这时族长说话了。
“年轻人不要对我们有什么想法,这实在是不得已啊!之所以和你当面说,是因为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们镇缺一些有本事的人。但只是驯马的话,就有些为难了。毕竟镇上没有马。刚才收到的一匹马,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有可能只能当拉货的骡子了。”
“希望你能理解镇里的苦衷。”
族长的无奈其实暗含着一种质问,试探米粒到底还有其他的理由。
“族长伯伯,说句实话,我们十分迫切需要住下来。家父的脚受伤了,已经蔓延到了小腿,现在正在医馆治疗。而且听大夫的意思恢复要很长时间。现在到处都是兵慌马乱的,而且盗匪活动猖獗。我们两兄弟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如果不是镇上的英雄帮助,这回子早就被盗匪杀了。”
“所以恳请几位长老,收留我们吧。”
米粒此时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同时也是一张感情牌。确实是太难了,如果出了牛水镇,找到下个落脚地,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况且危险重重,还受着伤。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族长是个软心肠,一开始听到米粒的情况就想留下他们。但自己亲手定的规则,又不好打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但又不能不表示。
便说道,我们知道你的难处,但镇上的制度刚定下来。而且确实人满为患,如果你的一技之长能够帮到镇上,还可以商量,但现在实在用不到啊!
这时石头说道:“他们几位可以控制马匹,延缓骑兵的进攻。”
牛四道说道:“我们的巡防兵只是防守,不和任何部队正面作战,延缓骑兵的进攻根本是无用的。”
这话说完。马的问题都给断了。
说的石头只翻白眼。
米粒看的出石头是个十分喜欢马的年轻人。
也难怪?那个年轻小伙不喜欢骑马狂飙、风驰电掣的感觉呢!
米粒心里有些着急。
自己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几个老者信服的本事。
如果就这样离开,米粒和鹰叔、小鹰就再次面临着死亡的危险。
又不能怪牛水镇不留情面,在这个战火连天的乱世,管好自己就已经很难了。收留外来人,就面临自己有多了一份负担。正是因为族长开始的善良才有了今天的人满为患的处境。
而今又不好把大家赶走。毕竟外来人口太多了,弄不好闹成乱子。
所以有了这样的决定。
情急之下,米粒只好退而求其次。
问道:“能不能让我们住上两个月,让家父的稳定一下,我们再走可以吗?”
见族长没反应,米粒急忙又说道:“我们不白住,我和弟弟到外面打些猎物,给镇上,算是做贡献了。而且我们可以给镇上巡逻,能够提前发现盗匪行踪。”
“说得好听,给镇上上交了猎物虽然可以,但实在是杯水车薪,至于巡逻发现盗匪报信,就有些荒唐了。先不说你能不能被发现,就说你发现了匪盗贼兵,你怎么发回信息?跑吗?”
说话的还是执事牛四道。一张大脸写满了不信任。
牛四道这么一说以为就把米粒吓住了。
没想到这反而帮助了米粒想到了办法。
只听米粒说道:“我们可以用信鸽传回信息啊!这样就把没有马的问题解决了。”
信鸽?
在这一带很少有信鸽来传递信息。别说信鸽,鸽子都少见。
“别忘了!我们是猎户,这些鸽子都是可以捉来训化的。”米粒补充道。
这话忽然提醒了族长,牛四道原本继续反驳,被族长拦了下来。
“你说到信鸽我倒觉得是个很有用的工具。镇上人多了,同时也招来越来越多的盗匪,我们的巡防乡兵之间的消息传递越来越频繁,有了信鸽就会省下很多的人员用来防御。”
“四道兄上回不是还说探消息的传信太慢吗?都是人,跑一会子就会累了,更何况天天不停的跑。”
“所以族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试一试。有效果就留下来,为镇上做事,没效果就当帮助这父子三人,渡过难关。况且他们也不白住,还给镇上打猎呢。”
这时牛四道说道:“大哥我不是说信鸽没用,我是担心他们找不到信鸽来训练。”
“执事伯伯,这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找到代替信鸽的飞鸟。”
“但愿吧!”牛四道感叹了一句。
“另外他们住在哪里啊。这些个新来到突然住进外来人口去,肯定了会引起骚动,到时又是麻烦事情一堆啊!”
此时米粒才知道为什么这个牛四道执事推三阻四。原来是他管的事物,谁愿意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又凭空增添一些潜在麻烦呢!
这时石头突然说道:“不如住到我家的后院吧,后院还能住下几个人,同时也有个照应。毕竟他兄弟两个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伯父一个人不方便不是。”
米粒对石头的帮腔投向感激的目光。
“这倒是个注意,但是我的提前说明,不许惹事生非,打架闹事。有什么事情,找族执事解决,如果发现闹事打架,什么也别说,直接走人。傍边一直没说话的牛树林执事看似狠毒的话,却已经暗示他同意米粒住下来了。”
族长对于执事的言辞是支持的,毕竟管理这这么多的外来人口。把话说在头里也是好的。
虽然话狠了点,但米粒还是兴奋的点了点头,终于可以住下了。
自从富州到现在米粒的神经就高度紧张。有了牛水镇的收留,多少可以让自己放松一下。
连忙道谢后,便和石头一起奔向药铺。
到药铺门口时,鹰叔已经完成第一次的治疗。正在门口等着米粒。
米粒告诉鹰叔,可以住下来事,鹰叔和小鹰也十分的开心。
在石头的带领下,来到了石头说的后院。
后院还真蛮大的,如果此时有大货车,在院子里只可以自由转弯。
看着石头给鹰叔安排住的地方,米粒只是默默站在那里。忽然头部剧烈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蹲了下来,扶着墙的双手拼命的乱抓。
小鹰回头看到这一幕,惊呆了。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急忙走过去查看。
此时的米粒已经佝偻在墙根,缩成一团。
小鹰轻轻一碰米粒。米粒像是圆圆的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米粒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