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牛水河大丰收的消息,点燃了镇上人的热情。
大家不是觉得米粒有多善良,而是因为有肉吃了。
毕竟鱼是有限的,能分到鱼的不是族内的元老,就是外来的精英骨干。
毕竟牛水镇需要这些人来服务。
王莽很遗憾没有在这之列,这一点他早就有自知之明。没分到很正常,比王莽优秀的人太多太多。
但有人坐不住了。----牛天吉牛少爷。
牛树林回到家后,对米粒又是大嘉赞赏一番,牛树林本希望通过这件事让儿子奋起直追,没想到这成为折磨吉少爷的又一剂毒药。
吉少爷怎会让一个比自己小,没自己有本事的毛孩子作为榜样呢!
怪只怪五代的人大多不懂教育,一个好孩子楞给逼到了死角。
牛树林越是夸奖米粒,吉少爷越是想快速找到米粒见不得人的铁证。
又是同样一个黄昏。
王莽来到校武场,他有种预感,这回吉少爷要疯狂了。
米粒在牛水河的大丰收,一定会让吉少爷咽不下这口气。
他猜对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吉少爷开口道。
“这小子机灵的很,不可能轻易找到证据。”
“他家没去看看?”
“去了,有个老头在养伤。再说那是石头家的后院,不能太明显。”
“这么说你是没办法了?”吉少爷面露凶光,让王莽感到一丝恐惧。
他担心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这小子生吞掉。
急中生智的拍了一下腿道:“有了!”
“快说!”
“我们冒个险,逼他一下怎样?”
“说具体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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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米粒变得很忙碌。
虽然不再为上交猎物发愁,但是院子经常来些陌生人,向他打听捕鱼的技巧。这种生存的手艺是不能随便外传的,不仅自己不答应,就连小鹰也不会同意。
即使要传授,也必须传授给小鹰。
没办法,米粒只得早早地和小鹰到北树林去训练信鸦。
小鹰说了,再过一个月,信鸦就可以在周围十里范围自由传递信件了。
只有在北树林才不会有厚脸皮的人来打扰。
接连几天的沙尘暴天气,让原本就不舒服的石头找到了在家休息静养的机会。
小鹰因为要训练信鸦,不能分心,米粒只好单独演练着马伽术的动作要领。
练习时就发现一个身影有远而近的飘荡过来。
王莽的到来,让米粒一惊。没有石头在,这老小子想干什么?
自己和小鹰收拾他也不太容易。
王莽似乎看出了米粒的疑惑,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就大声说道:“石头让我给你传个话,他有事找你,让你去他家一趟。”
“让我去他家?什么事啊?”米粒本能的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有事。
“我哪知道?”看了一眼迷离的表情,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话我代到了,去不去在你,说完转头就走。”
石头找我什么事情?米粒怎么想也想不透。也许是宗族有什么事情?不管怎样,必须回去一趟。
朗朗乾坤,王莽不会把自己怎样。如果他要袭击的话,那就跑呗。
米粒现在十分自信自己的逃跑能力。无论爆发力,还是耐力都有很大的提升。现在弱小的他,最好的本领就是跑。
对于一个半大孩子,混在乱世,逃跑一点不丢人。
想到这,米粒和小鹰交代了两句,便向镇里走去。
路上与往常无二。
除了鸟儿飞过,没有任何异常。
米粒还在琢磨着,石头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
再有几百米就到了防护林,穿过防护林距离牛水镇近在咫尺。
米粒完全处在放松的状态。
这时前方突然跑出一个人。衣着混乱,披头散发,向米粒飞奔而来。而这人的后面还一个魁梧青年在后面紧紧追赶。
这一突发事情,让米粒不知如何是好。是跑还是闪躲到一旁,都不太合适。
米粒选择了趴下,他就像一个沙漠里的鸵鸟。把头藏在沙子里,只有希望这样能够躲过一劫。
但随即发现这地上连一颗像样的遮挡物都没有。除了黄土,就是寸许高的荒草。
米粒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正要起身往回跑与小鹰会合,然后进入荆棘林。
但是一声惨叫,让米粒忍不住抬头一看。
批头散发者缓缓的倒在地上。
而追他的人,手里一把短刀正在滴血。
这个健壮年轻人却是吉少爷。
吉少爷杀人了!
他会不会杀我灭口?
此时的吉少爷惊呆的的看着米粒,看着倒在地上的死者,欲言又止。
不知如何是好。
米粒啥腿就跑,拼命的奔跑,欲找到小鹰躲起来。
这是他的下意识。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米粒累的喘不上气。他不敢回头,但是听周围的声音,没有人跟上来。
米粒放慢速度,回头瞄了一眼,暂时安全。
“发生了什么?”
“吉少爷为什么要杀人?”
“他会不会还要杀自己灭口?极有可能。他是宗祠主事的儿子,要杀自己灭口很容易。”
想个办法,带上义父和小鹰,离开牛水镇?石头.....石头能帮助我们吗?
他们可是亲戚啊!
短短的时间,米粒想了很多可能。但每一个方案好像都不确定。
小鹰见到米粒又回来,还很好奇的问:“石头哥不是找你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好了!我看见吉少爷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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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少爷站在原地发愣,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王莽跑了过来。
“吉少爷你杀人啦?”
吉少爷浑身发抖,说不出话,只是“嗯”了一声。
王莽心里也没底,他真担心吉少爷会把自己也杀了。
虽然如此,还是壮着胆量说道:“我们把尸体处理了,然后再说以后的事,你先把刀收起来。”
这时的吉少爷才意识到自己拿着一把刀,猛然扔到地上。
“王叔,怎么办,我杀人了,我不想杀人,是他自己扑上来的。”
“别着急,这事好解决。咱们先把尸体埋了,再商量你是否杀人这件事好不?”
“我杀没杀人?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没看见,还有人看见吗?”王莽自信的说道。
“你没看到?”吉少爷开始清醒了一些。
“但是.....但是米粒看到了。”
王莽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的喊道:“那就更没事了,他不敢说的。现在听叔的,把尸体埋了。”
死者实在是太高大魁梧。
因为他是李修才。
王莽和吉少爷把尸体拖到一个少有人走的地方。王莽便开始挖坑埋尸。而吉少爷就在一旁两眼直勾勾的观察着四下。
直到天黑,王莽才挖了半人高的大坑。
天寒地冻,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在快要关城门的时候,王莽和吉少爷回到了镇里。
此时的吉少爷仍处在失魂落魄的状态。
而王莽确是异常的兴奋,这种兴奋和极少爷的恐惧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吉少爷家的后院,王莽安慰牛天吉:“别怕,这件事有两种解决办法。”
“你说。”
“要么让米粒守口如瓶,要么把事情推到米粒身上。”
“能行吗?”
“你是吉少爷,他是流浪灾民,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米粒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告发你,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再说他还有个爹要治病养伤。只要这几件事一要挟,他肯定的让步。别看石头是他朋友,但你们可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兄弟。没人会向着外人,让自家人受委屈,这是人之常情!”
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合情理,吉少爷心情平复了很多。
似乎自己已经得到了免死金牌。
又看到了曙光。
就在吉少爷和王莽离开不久。
米粒和小鹰再次挖开了填埋李修才的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