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哭了。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王莽,竟然哭了。
王莽自认为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饱受人世间的欺辱,唯一的爱好就是喝点酒,自认为从来不与人为恶。老天为什么还是这样对待自己。
不让发财也就算了,干嘛让自己知道呢?费尽心机的得到了宝贝,还没看清楚就没了。
玩弄情感?没这么玩弄儿的吧!
王莽哭的很伤心,与其说是为了丢失的宝贝哭,不如说是为自己的苦命流泪。
任何人流下苦命眼泪都是真诚的!
是啊!到嘴的鸭子飞了!人生一大悲剧啊!
谁人不伤心呢!
哭了一会儿,让情绪释放后,王莽重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他*的,偷到我的头上了!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你不安生。
会是谁偷的呢?
米粒两个兄弟必须重点怀疑。
还会有谁?细想一下,不能错过一个细节,那可是可以吃喝几辈子的宝贝啊!
抬眼四处环望,远处一个冰面上一个人影在挪动。
老李头。
会是他吗?
偷走宝贝的扩展到两个嫌疑人。
挖空心思的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到了。会不会是跑出来的孩子?
不可能,他们只会在冰山玩,绝不会让他们进防风林。
如果这样就只有米粒兄弟俩和老李头。
先从老李头开始吧!
胆敢动我的酒窖?我饶不了他!
*************
牛水镇的巡防队设有一个队长和两个副队长。三个人各负责一百人的训练和巡防站岗。
农忙时负责种地。
李修才的队长叫牛金山。
身材异常魁梧,力大无比。在整个巡防队没人能够打过他。只是他的脾气暴躁,做事不够成熟,自然成为不了队长。但作为一员虎将还是很合格的。
当得知自己的队员已经几天没有回来后,便开始四下打听。
一个镇就这么大,经常和谁进进出出很快就有了方向。
王莽成为重点的怀疑对象。
他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王莽的回答很坚决。
这样的口气让牛金山很惊讶!
这老小子是怎么了?平时表现都是龌蹉的样子,今天为何这样正义凛然呢?
牛金山的脑子不会想的太深远,他考虑的是王莽想远离麻烦,他不会和失踪人口挨边。
于是问道:“你是和他一起巡逻的拍档,你说不知道,于理不通啊!”
“我真不知道,让我怎么说吗?难道你能认为我把他杀了?三四个我加起来都不够他耍的!”
这话说的有点偏激,但的确也很在理。
李修才什么体格,牛水镇能和他过招的只有牛金山几个人,收拾王莽简直就是老鹰捉小鸡啊!
“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王莽心中有点突突的问道,以为自己的哪句话说漏嘴。眼中闪烁出一道不易察觉的恐慌。
“莫非真像你说的被人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大了。”说完二话不说跑到院子里,敲响了紧急集合的大鼓。
紧急集合鼓,只有受到攻击或者突发事情的时候才会敲响。
而今副队长牛金山,认为一个王牌队员被杀,果断的敲响紧急集合。
总院大鼓一响,其他站点的集合鼓也跟着响了起来。
整个牛水镇,除了执勤巡逻的都快速汇集总院。
有突然的事情发生,让宗祠的族长和主事也纷纷赶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所有队员集合完毕时。牛金山登上高台,郑重其事宣布牛水镇处于临战状态。
“什么?临战状态?”
所有人都被弄晕了。
主事牛四道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接到巡逻报告有流寇袭扰迹象啊?”
“这次不是流寇袭扰。”
“那是为何?”
“我们的巡防队员被杀了?”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台下纷纷小声议论,“谁被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
“被杀了为什么敲紧急集合?”
牛金虎听到台下的小声议论后,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讲了,然后该说什么呢?
站在高台上,吭哧半天,说不出话。
一着急,粗声高喊:“谁知道?站出来!”
这时的台下由原来的小声议论,一下变成“呲呲”偷乐。
这副队长完全是肌壮无脑型,自己把大家招集起来,事儿还没说明白,就问大家知道不知道,不是有病吗?
台下的族长看出了牛金山的尴尬,急忙给牛四道一个眼色。
牛四道知道这是要让牛金山赶快解散大家,这也太丢人了。
即便是有人被杀,也应该先调查后,再决议是否紧急集合。
这货可好,直接集合,闹得人心惶惶不说,还给杀人的提供消息。如果说真有杀人犯,那么这个牛金山不是主犯也是个同党。
太荒唐了。
莫名奇妙的集合后,尴尬的解散。
牛金山感觉满脸黑线。
自己都不道是如何走下高台的。
族长牛百岁走到仍处在蒙圈状态的牛金山面前。起手便是一拐杖,力气不大,但足以让人清醒过来。
族长德高望重,任何人做得不对,族长的打骂都得无条件的听着。
牛金山自然不能例外。虽心中不服,想解释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族长缕了一下飘逸的胡须,怒斥道:“跟我到屋里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屋里指的是队长临时休息室,两张简易板床,一张桌子,几条长凳,
在队长休息室,族长和主事听了牛金山的混乱解释说明后。终于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人失踪了,下落不明。
副队长认为人死了,但死不见尸。
但会不会是离开牛水镇了呢?
答案是不可能,因为李修才的相好十分肯定的说:“不会。”
原因是她肚子里已经有李修才的孩子。
这男女之事,镇上不会管的。
但如果李修才没有离开牛水镇,已经三天了,被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屋子里几个元老彼此交换着信息,分析情况后,得出的结论真的是李修才被杀了。
“谁最后见到他的?”
“酒鬼王莽。”副队长牛金山答道。
“叫他进来。”
王莽进到屋子里时,表现的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是他特意设计的一个无赖的形象。心中早有对策,抵赖。然后把祸水往外引。
既然得不到宝贝,那么自己也犯不上搭上小命。
如果说出是吉少爷,他是必死无疑。
所以凶手只能有一个。
就是米粒。
“你最后见到李修才是什么时候?”牛四道先开口问道。
牛水镇的偷鸡摸狗、男盗女娼都是由牛四道主管,问起话来很有威势。
“记不太清了?我去北树林时,‘秀才’突然肚子痛,要到防风林方便,我就慢慢往前走,直到我回来也没见到他。”
“就这些?”
“嗯!”
“北树林哪里有谁?”
“只有小鹰在训练信鸦。”
“米粒不在吗?”
“我没看见。”
怎么回事?米粒为什么没在北树林训练信鸦呢?
屋子里一片安静,似乎大家找到了新的线索。